“雨守同学,你作为吹奏部的首席,我一直希望你能了解我真正所想。”
北原白马的语气轻缓,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希望大家能发挥自己的全部实力,去爭取力所能及的一切,可能这是我不切实际的希望,但我一直在朝看这方向努力。”
雨守的理解能力並不低,她知晓北原老师这次来找自己的缘由。
她的手指紧紧著双腿上的裙边,仿佛在压抑著內心泛起的波澜,声音虽然轻微,却清晰明朗:
“北原老师觉得我应该去考北海道大学?”
还用问吗?北原白马內心想。
“对,因为我不想你们在三年后,五年后,十年后,突然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尽到全力,为什么不去拼一把,人总是要为自己而活的。”
北原白马沉默了一会儿,决定要把现实的大棒给挥下来,
“而且你怎么能確定,到时候我会选择一个札幌大学毕业的人来当我的副顾问呢?届时神旭吹奏部说不定会变成京都橘一样的名校,应聘的老师只会更多,按照常理,札幌大学还不够资格。”
唔面对极为现实的问题,雨守陷入了难堪的境地,眼神中荡漾出了一丝犹豫。
北原白马轻吁一口气,挤出笑容说:
“雨守同学,抬起头来。”
雨守乖乖地抬起头,眼前指导顾问那张轮廓鲜明的脸上,露出温柔的表情。
“作为老师,我喜欢敢於往上拼绽放光彩的少女,而不是追隨我步伐的少女,你要变得不普通,我才能看见你。”
他的语调平和,带著一丝不经意的温暖,仿佛能抚平所有的焦躁不安。
雨守的体內涌起一股暖流,感性跑在理性前面太多,他在自己心中的模样,愈发完美化。
她轻轻垂下眼帘,隨后点了点头,动作轻柔而顺从,像是风吹拂下的,带著几分羞涩与乖巧。
“那你现在要考哪所大学?”北原白马为了以防万一问。
“北海道大学。”她的语气中透著一抹认真。
“这就对了。”
北原白马在內心鬆了一大口气,笑著说道“如果离开神旭后你还愿意喊我一声老师,我就会一直在背后支持你。”
雨守的心跳悄然加快,他的言语像是一根无形的丝线,轻轻牵动著她敏感的神经。
和当初小號竞选失败后,前来安慰的他重合了起来,那时他也说了类似的话“我今后会在意你的,不要放弃,好吗?”
“嗯!”雨守的眼眸春波荡漾,望著他的视线中,儘是难以掩饰的深情。
北原白马感受著那甜得能把他溺死的目光,深吸口气合拢双手说:
“那就这样吧,好好加油。”他站起身准备带她离开。
“北原老师..::
”
雨守忽然紧绷著张脸,抬起头望著他,眼眸的表面似乎蒙上一层薄薄的泉水。
“怎么了?”
雨守的睫毛如蝶翼般颤动,呼出的气息都是热的:
“能把您的笔送给我吗?”
“笔?”
北原白马忙了一会儿,这才想起来她说的是什么笔。
將手伸入外套內侧的匿兜里,里面有一把0.5mm的三菱牌黑色自动铅笔。
作为教师,还是一名吹奏部指导顾问,身上都必备一把自动铅笔,需要时不时地在部员的曲谱上面进行难点標记等等。
就算有时候借给其他老师,北原白马也会將笔帽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