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一起去音乐大学,这样北原老师会安心点。”
没有经过商討,她直接认定三人要一起走。
长瀨月夜也跟著躺了进去,双臂覆在被褥上,天板的灯在灯罩的影响下並不刺眼。
右边有很明显的空档,那是斋藤晴鸟刻意在两人之间留出来的位置。
这时,房间里的灯突然熄灭。
黑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吞噬著空间,长瀨月夜的眼睛在黑暗中努力適应著,渐渐的,
周围的轮廓在黑暗中缓缓浮现。
窗外,是黑压压的一片,一点星光都看不见。
她侧过头,发现斋藤晴鸟还在拿著手机,只不过屏幕的光亮被她调整的很低。
冰冷的萤光照亮了她的脸庞,那光亮在漆黑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长瀨月夜刚想收回视线,却发现神崎惠理正侧臥在床上,小脸清冷,睁开眼睛盯著她们看。
“唔一—”她的瞳孔骤然收缩,明显被嚇了一跳。
忽然,冷色的萤光消失了,斋藤晴鸟將手机隔著被褥放在胸前,喃喃自语道:
“你们会感到不安吗?”
寂静盈满在並不大的房间里,见没有人回应,斋藤晴鸟也不再说话,呼吸声平稳而轻缓。
“大学的面试?”长漱月夜说道。
“这么长时间不回答,是在嘲笑我吗?”斋藤晴鸟再次睁开眼晴,目光在天板上游移,却只能看见一片浓稠的黑暗。
长瀨月夜的唇畔浮现温柔的一抹淡笑:
“因为不安的事情有很多,我不知道晴鸟具体指的是哪一个。”
“全都有。”
斋藤晴鸟的中分刘海,有些散乱地搭散在眉间,
“全国大会,毕业季,大学面试,还有未来一”
听了她的话,长瀨月夜握紧了手腕。
以前从未思考过这么多的事情,可现在已经是高三年毕业季了,一想到即將面临一辈子的事情,突然觉得好害怕。
长瀨月夜无意识地將身体侧向斋藤晴鸟,像婴孩般缩起双腿说。
“我也是,不安。”
斋藤晴鸟並没有侧臥,只是转过头望著她,两人都能感受到对方淡淡的温热,隨著呼吸的起伏传来。
“但我的不安,和月夜你的一定不一样。”
“不一样?”侧臥的姿势,让长瀨月夜的气息更加贴近。
“你是为了要適应新的环境而感到不安,但我不是这样,我的不安是一切的结束。”
斋藤晴鸟眨了眨眼睛,眸中仿佛盈满了世间的所有幽暗,
“考进大学后,我怕和大家断了联繫,我害怕,就这样和北原老师走到终点。”
“唔:
”
又从斋藤晴鸟的口中听到了北原老师,这让长瀨月夜的舌尖在嘴里打转,却什么都无法说出口。
“我可能是吹奏部里,最不希望全国大会到来的部员了。”
斋藤晴鸟的嘴角擒饰著一抹自嘲的淡笑,抬起手將刘海往额前的两侧授开,
“为什么之前,我们就没有好好体验过这种感觉呢?”
“这种感觉”....
她又说的云里雾里,但却让长瀨月夜的眼神闪烁,嘴唇不停开闔著,只能听见口中的粘液不断融合、拉丝的声音。
“我也是。”床上的神崎惠理轻声出口说,“我也不想全国大会来。”
斋藤晴鸟感觉手好热,为了驱散这股灼热,她將手挪了个位置,被褥的表面凉爽的令人咋舌。
“惠理喜欢北原老师吧?”她说道。
“喜欢。”
面对斋藤晴鸟的问话,床上的少女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
或许对於她来说,和两个曾经的挚友说这句话,其实是相当有必要的。
“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