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原老师教的都很好,我也对自己有很强的信心。”
长瀨月夜笑著说道,忽然想到了什么,
“惠理在东京的时候,是要一个人住?”
神崎惠理迟疑片刻,低吟道:
“嗯。”
“这怎么行呢?要不然你就过来和我一起住吧,我也不想让爸妈担心,我们两人在一起的话应该就没问题了。”
长瀨月夜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掺杂任何私心,她只是单纯觉得这样子会更好,两人在东京能互相照顾,不会让家里人担心添麻烦,
这个提议让神崎惠理侧目凝视著月夜的脸,眼眸澄澈透明,没有一丝杂质,就连神情都带著自然般的温柔,没有任何刻意的娇饰。
曾经斋藤晴鸟也和她提议过这一点,虽说她也能因此获益,但神崎惠理能明显地感受到其中的“自私”感。
只有月夜的话,透露著一种天真与纯粹。
“惠理?”
或许是见神崎惠理思考了太长时间,长瀨月夜的语气显得有些沉闷。
她並不是对惠理的反应在生气,而是有些忧愁,因为她是真的害怕惠理一个人在东京被坏人盯上。
当然,她自己都没有这种被盯上的自觉。
“前不久,晴鸟也和我说了。”
“晴鸟?”
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因为只要再走不久,就到家了。
“嗯。”
神崎惠理的瞳孔轻轻上下移动,仿佛在打量穿著运动服的长瀨月夜有几斤几两。
她的身体比起穿运动服,还是穿jk来得更好看。
意想不到的话让长瀨月夜很是吃惊,她没想到斋藤晴鸟会和惠理提出这个提议。
“可晴鸟为什么没来找我谈这个,明明我也在.......唔一一!”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这句蠢话已经从长瀨月夜的嘴里说出来了。
太显而易见的道理了,因为北原老师。
在长瀨月夜的心目中,斋藤晴鸟经过救赎之后,对北原老师的恋情已经到了一种痴迷的地步。
凡是能接近他的机会,她都会选择去爭取。
哪怕是在东京和神崎惠理住在一起,也会选择接受。
而之所以不来选择和自己说“同居”什么的,是因为斋藤晴鸟个人觉得,在北原老师的心目中,神崎惠理的优先级比她来得高。
一种难以言喻的挫败感涌上心头,该受到责问的人应该是晴鸟,可长瀨月夜却觉得被鞭打的人仿佛是自己。
“我们三个人,要一起住吗?”
神崎惠理用一种有气无力的声音问道。
.....这、这种事。"
长瀨月夜不知该有何反应才好,语气控制的都不是很好,手指甲嵌入肌肤里。
本来是一件很普通的询问,却在一瞬间演变成了让她难以回答的话,
而惠理的目光却始终落在她的脸上,似乎想从中窥视到她內心的真实想法,让长瀨月夜一时间有些难以呼吸。
“我觉得这件事还要考完后再商討吧,好像,还有些太远了呢。”
长瀨月夜的眼神中带著一丝不安与忧鬱,单手抱臂的姿態透露著紧张与狼狈。
见她如此回復,神崎惠理的唇角扬起一抹浅薄的淡笑,抬起手將著侧发,轻声细语地说:
“太好了呢。”
..什么?”长瀨月夜不是很理解她的意思。
这时,几名穿著秋服的年轻人在踩著脚踏车在马路上奔驰著,发出的“嘎啦”、“嘎啦”链条转动声,在空虚地迴荡著。
神崎惠理的双臂垂在身体两侧,张开柔软的小樱唇说道:
“月夜还是从前的那个月夜,喜欢。”
一这一句话如同利剑,直直地刺入长瀨月夜的心底,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与无措,让她瞬间僵在原地,耳边的车链声格外刺耳。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想要说些什么来掩饰內心的羞耻和紧张,却发现对此无话可说。
长瀨月夜只能苦笑著,静静地垂下视线,打算以透著死心,与大人无异的表情来接受这一切。
“唔..:::::回去吧,外面好冷。”
“嗯。”
神崎惠理收敛起笑容,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转身走进了家的庭院。
长瀨月夜故作冷静地走到家门前,掏出钥匙低下头,长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目光下坠,落在自己的鞋尖处。
打开门,像害怕门外有什么视线往里窥视一样,长瀨月夜连忙將门给关上了。
“怎么会这样.....
长瀨月夜的唇角紧抿著,似乎想要压抑住內心的情绪,像是被某种无形的重担压得喘不过气来,整个人蹲在地上。
难道真如惠理所说的一样,自己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改变吗?
而这份从始至终都没有的改变,甚至让惠理感到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