磯源裕香见北原老师看她的目光有些怪,急忙开始辩解说,
“这是当地的果园农民联盟的总和,这三百亩有数十户人家投资,我只是其中一家,家人也因此能在果园里当工人,苹果一年投资很大,几乎一年都会在地里,分到的钱还不如在外面老老实实打工呢.......”
“哦.......这样。”北原白马笑了笑。
他竟然会感到安心?难道是因为身边有钱学生太多了,他不希望裕香也成为有钱人?
真是坏啊,北原白马。
“所以留在老家的都是中老年人,假期的时候需要回家帮忙才行呢,这样奶奶就不会累了。”
磯源裕香微微低下头,手指不自觉绞在一起,
“但是......我也挺想和北原老师在一起玩的....
她的目光时而警向一旁,时而又迅速收回,仿佛在寻找著一个合適的落脚地,却始终无法摆脱这份尷尬的索绕。
北原白马沉默不语,裕香一直都是个好孩子,这点从未改变。
如果没发生之前暖炉桌的事情,他可能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上两天时间去裕香的老家玩,顺便体验一下摘苹果的乐趣。
可现在如果答应的话,隱隱约约有了其他的味道—
“我去青森,是想让你们两个人好好在温泉里侍奉我”。
斋藤晴鸟的大腿终於在此时离开了北原白马,將书包放在双腿上说:
“不过不著急呢,北原老师先去鹿儿岛放鬆下心情好了,我们这些三年生会照顾好自己的。”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展露出自然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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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在同一个车站下车。
“那我走这边咯?”在一个丁字路口,斋藤晴鸟指著其中一个方向说。
“拜拜。”磯源裕香挥挥手。
斋藤晴鸟的眼眸扫了一眼北原白马,投来的视线是浓到令人感到黏腻的情意。
“北原老师,晚安。”
“嗯。”北原白马双手插兜,点点头。
她一走,气氛就变得轻鬆不少,起码在北原白马的感知中是这样的。
“这次需要我送你回家吗?”北原白马问道。
“唔.......不用,这样太麻烦北原老师了。”磯源裕香双手拎包摇摇头。
“行。”
磯源裕香愜了会儿,她本以为北原老师会说“不碍事,离挺近的”,因为之前他就是这样温柔对人的。
两人沿著街道往前走,少女的乐福鞋与地面接触发出轻微的“嗒嗒”声,清脆而不突兀。
“復考有及格吗?”
听到耳边突然传来的声音,磯源裕香下意识绷紧了身体,唯独裙子的线条,隨著大腿的摆动显得分外柔和。
“嗯,有,晴鸟很会教人。”磯源裕香说。
北原白马点点头,確实很会教,都教了你用脚做那种事。
像是听到了他心里的声音,磯源裕香的脸无可遏制的一红,轻抿著下唇说:
“抱歉,北原老师....
?
“嗯?什么?”北原白马故作疑惑地说,
因为在他心里,三个人对暖炉桌的事都心照不宣了,不说出来就好。
磯源裕香的每一次呼吸都仿佛要用尽全力,可即便如此,心中的压抑感依然挥之不去,
这时,北原白马的耳边没听见少女的脚步声,他转过头,发现磯源裕香低著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知道当时我做错了。”磯源裕香的手死死拎著书包说。
北原白马侧过身,双手插兜面无表情地望著她,
看来裕香是要把那件事摆上台来说真心话了,既然如此,他也不用再装的像一个好老师。
“可我太普通了,普通到我很难过。”
磯源裕香的目光静静地望著漆黑一片的柏油路面,睫毛轻轻颤动,眸子里闪烁著难以言喻的情绪,
“如果不做些什么的话,北原老师你会忘记我的...:..对我来说,你是给我吹奏勇气的人,只要能在你身边,我就能一往无前了一—”
“就算你不做那种事情,我也不会忘记你的。”北原白马脸色平静地说道,
这话並不是忽悠她的,因为磯源裕香是他第一个认真教授的女学生,人类总是对“第一”有深刻的记忆。
但磯源裕香似乎对这句话並不是很高兴,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凝视著北原白马说:
“我想要的记住,和北原老师的记住应该不是同一回事。”
北原白马表面故作镇定,实则放在兜里的手指,已经在下意识地陷入指腹。
这种表情.......他从少女的脸上,实在是见的太多。
真是奇怪,他只是来教吹奏乐的,什么时候变成行走的少女媚药了。
忽然,在某一瞬间,磯源裕香的表情骤然变化,像是平静的湖面泛起了层层涟漪。
“那、那个.......只是.......只是.....
少女的脸颊泛起一丝红晕,原本笔直的站姿显得有些无措。
一只手反覆抬上抬下抵住下巴,眼神开始游离,不敢再直视北原白马。
真是奇怪,就像当初在暖炉桌一样,自己那仅仅维持几秒钟的大胆。
这不就是和北原老师说明心意了吗!
“对、对不起!”
磯源裕香对著北原白马来了个近乎九十度的深鞠躬。
北原白马微微皱著眉头,裕香还是太过单纯,她可能是三年生中,唯二的好掌控的少女了。
另外一个人是雨守。
可能在她的心里,自己的话比斋藤晴鸟还要受用。
“磯源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