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神崎惠理轻轻摇摇头,垂落脸颊的髮丝隨之摇晃,“一定有她们的道理。”
“唔”
长瀨月夜的神色逐渐显得紧张起来。
本想借著窗外流转的街景定神,可那些熟悉的招牌、梧桐树影,今天都成了晃动的、
意义模糊的色块。
手指无意识地抠著书包肩带,人造革的纹理在指腹下被无限放大。
“惠理,我要不要带一些礼物过去?”她小声问道。
神崎惠理微微侧过头,动作里有滯涩感:“为什么?”
她的声音飘出来,轻得像怕惊动空气里悬浮的尘埃,每个字都裹著薄薄的、梦吃般的绒毛。
“不是说搬家了,第一次去新家都要送个礼物吗?”
长瀨月夜紧紧併拢著双腿,著急地说道,”她们两人,会不会是去买礼物了,然后想让我难堪?”
“唔......?”神崎惠理歪著头,困惑在她的脸上铺展成一种绝对的静止,“为什么,她们要这么做呢?”
长瀨月夜怔了一会儿,双肩微微下垂,语气失落地说道:“因为晴鸟和裕香她们瞧不起我。”
神崎惠理眨了眨眼,本是侧向长瀨月夜的双腿逐渐回正,低声说道:“我,从没觉得她们有瞧不起你。”
”
..我知道的,惠理不用安慰我。”
长瀨月夜的双手叠在小腹上,低下头说,“就算她们在背地里抱怨我,我也只能接受了。”
老实说,是人都会感受到痛苦,自己也並不是拯救大家的超人,而且这个所谓的“拯救”,只是她一心一意这么认为的。
“决定自隶属於哪个群体的自由”。
即便现在还没有完全抵达终点,北原老师的这番话还是如同一道微弱的光芒,为她们指引著脚下的道路。
神崎惠理沉默了会儿,抱紧了书包说:“北原老师想要去守护自己和生命中重要的人,唔......按照月夜你的想法,虽然你对于晴鸟和裕香来说不重要,但既然你是北原老师生命中重要的人,那么她们也会去珍视你的。”
长瀨月夜的视线落点飘忽不定,在惠理的脸上缓慢游移,仿佛在辨认一副过於复杂的拼图。
“惠理.......真的觉得他很在乎我吗?”
“不明白。”神崎惠理抬起手,捋了捋侧发,喉咙里发出沉吟声,“我不想,再回復这些了。”
她的声音气若游丝,但並没有丝毫不满的意味。
將视线投向暮色渐浓的海面,长瀨月夜低声说:“要不...
..去买点小东西吧?”
“好。”神崎惠理没有拒绝。
□
北原白马终於体会到了全职主妇的不容易,他光是打扫屋子,就感到全身乏力,连续的弯腰更让他感觉脊椎寿命正在减少。
买个扫地机器人吧,他双手撑著扫把想。
科技,改变生活。
门铃响了,北原白马將扫把放好,走上前,猫眼也没看直接打开门。
最先来的,竟然是久野立华。
她还穿著神旭制服拎著书包,看来並没有回家,而是直接过来的。
“是你啊。”北原白马故作冷淡地说道。
久野立华微微皱起眉头,可又忽然笑起来:“啊哈,北原老师因为我对长瀨学姐说那些话,生气了?”
“怎么会。”北原白马敞开门说,“进来吧,拖鞋隨便穿。”
久野立华哼哼两声,在玄关脱掉乐福鞋,穿上棉鞋。
她是第一次来北原白马的新家。
“北原老师,你这张单人沙发怎么还留著啊?”
“能用,扔掉做什么?”
北原白马看了一眼从旧出租屋搬过来的单人沙发。
这单人沙发,见证了他的所有,也是他最亲密的好战友。
“男生总是这样,我爸爸也是,穿了好几年的衣服也不扔。”
北原白马扫著客厅的地板说:“我又不是你爸。”
久野立华好奇地四处转悠:“又不是没喊过。”
”
”
北原白马的眉头一抽,看著穿著冬季制服,身材也依旧显得单薄的久野立华。
將扫把扔到一旁,走上前从她的身后抱住,下巴触碰到她的发顶,髮丝间有一股淡淡的乾净气味。
“立华,你在生气?”
“嗯哼,对我冷漠没用,就开始对我发起温柔攻势了?”久野立华撇了撇嘴说。
隔著衣料,少女的体温慢慢地渗过来,北原白马的臂弯小心地收拢,能清晰地感知到她肩胛骨的轮廓。
“你不喜欢?”
“切——”久野立华咂了咂舌头,“最討厌你这样的男人了。
,“你一共说过多少次討厌我了?”北原白马张开嘴,含住了她小巧的耳垂。
一不小心发出了很稚嫩的娇吟声,久野立华的小脸气得通红。
先是气自己的身体总是不跟著大脑的想法走,又气北原白马越来越懂得如何让她难堪。
北原白马轻笑一声:“是我身边的女孩子太多,你嫉妒了?”
“唔——”久野立华被他紧紧搂在怀里,象徵性地挣扎了一会儿,“放开我,变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