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龙平静问道:“内相大人,良田亩产翻倍不重要?”
内相回应道:“自是重要的。”
白龙又问:“火器改良不重要?”
内相用手指敲击着桌案:“也重要。”
白龙再问:“如今陛下花银子的地方多,内帑和国库不重要?”
内相笑着说道:“当然重要。”
白龙疑惑道:“卑职不明白。既然都重要,为何大人都不要,反而要陈迹用韩童的命来换?前面所说的那三样,哪一样都比韩童的命重要得多。”
说话间,一只飞蛾从窗外飞进来迷失方向,在房间里围着油灯的火苗旋转。
内相神色平静的看着飞蛾,慢悠悠道:“你或许正觉得本相歹毒吧,明明知道韩童与郡主的关系,明明也知道陈迹知道,为何还要他用父救女?”
白龙并不避讳:“正是。”
内相洒然笑道:“你想不明白本相到底要做什么,就像你也想不明白陈迹为何不愿放手,这世上很多事都是你想不通的,因为你不是陈迹,也不是本相。你看这只飞蛾,明明楼里开着那么多窗户,它为何偏偏不走?”
白龙沉默不语。
内相指了指旋绕的飞蛾:“那是你看到的,可它看不到。它只能奔着光飞,因为它以前就是靠着这点光亮才活下来的。一个没用的缺点是不会留在你身上的,因为这些年你就是靠着这个缺点才活到了今天。陈迹如此,本相也如此。”
白龙默默思索。
内相挥了挥衣袖:“去吧,我解烦楼只解困境,不给捷径。”
白龙拱手道:“卑职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