袍哥抱拳道:“前来拜会祁公。”
汉子当即要合上竹门:“祁公不在三山会主事了,请回吧。”
袍哥抵住竹门,笑眯眯道:“我梅花渡的东家来了,祁公也不至于如此不给面子。”
汉子冷眼打量袍哥身后的陈迹:“可是那位放元城回景朝的武襄县男?那便更不能见了。”
陈迹忽然开口说道:“带话给祁公,我有一个方子,可使御前三大营伤卒不生坏疽,免受痢疾、霍乱之害。”
汉子一怔,将竹门彻底合上。
一炷香后,竹门重新打开,汉子低声道:“武襄县男,祁公有请。”
袍哥跟在陈迹身后进门,笑着拍了拍汉子的肩膀:“下次机灵点,能拒绝我东家的人可不多。”
汉子忍着一口气,却没发作。
陈迹顺着通幽曲径跨过一座汉白玉桥,正看见祁公坐在池子边上,缺了食指与拇指的左手托着一捧红虫,右手捏了点丢进池中,引得池中鱼久聚不散。
只是这白玉苑里养得并非锦鲤,而是一池子黑鱼。
不远处还有一座亭子,亭内桌案上摆着笔墨纸砚。
陈迹站在不远处拱手道:“祁公。”
祁公头也不回,只慢悠悠道:“武襄县男客气了,您有爵位在身,该是我等市井小民向您行礼才是。”
陈迹不愿与其纠缠寒暄,直白道:“祁公若是对在下放走元城有气,往后彼此井水不犯河水就行。只是不知,若能使御前三大营的好汉在战场上少些坏疽,他们能少死几成?”
祁公转头看他:“武襄县男可不要说大话。我御前三大营兵勇半数不是死在景朝贼子刀下的,而是受了伤、化了脓,生生病死的。你若能有这种方子,我三山会为你赴汤蹈火一次又有何妨?”
陈迹走进一旁凉亭,抬手写下数百字:“三山会依此法制备大蒜素,涂抹伤口处可保兵勇伤而不烂,得了痢疾与霍乱便口服,七日可解。制备大蒜素过程复杂,祁公有不懂的可来梅花渡寻我,我手把手教一次。”
祁公起身来到桌案旁,默默看了许久:“我怎知是不是真的?”
陈迹平静道:“祁公也知道我晨报经世济民的名声,您若不信,也不会放我们进来了。”
祁公捋了捋胡子:“武襄县男想给韩童带什么话?”
陈迹笃定道:“我有办法救他女儿,让他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