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对的,因为但凡有错误处,那一块就会烧焦。
这是罗晓宇的留堂作业,怕笨笨太早写完,他还刻意加了量,想着回来后能再上一节课。
这孩子的阵道天赋,不逊自己丝毫,更重要的是,他不会像自己一样,只学阵道。
那位让自己与孙道长一起来教这孩子,并不是打算将孩子培养为单纯的阵法师,更像是给孩子上学前班。
等再过些时候,秦柳两家绝学这孩子可随意取学,更甭提那位身上还有多种玄妙传承可以传授。
“晓宇。”
“花姐?”
“这是师祖来信。”
“师祖?”
在笨笨和小黑身边坐下,罗晓宇拆开信封,看着看着,目露凝重。
花姐好奇地问道:“晓宇,是师祖让你回宗门吗?”
罗晓宇摇了摇头:“师祖给了两条路,让我选。”
花姐蹲下来,看着信里的内容,随即花容失色。
陈曦鸢从桃林里走出。
拿到新笛子的她,马上去知音面前展示了一下,还快快乐乐地合奏一曲。
见到大家伙儿都坐那儿,她也凑过来:“怎么了?”
“没,没什么……”花姐想要将信笺拿回来藏好。
谁知罗晓宇却把这封信主动递给了陈曦鸢:“你看吧。”
花姐只觉得晓宇疯了,这信里的内容能在这里暴露么?
陈曦鸢接过信,看完上面内容后,对罗晓宇眨了眨眼:
“你怎么选?”
信中,罗晓宇的师祖没命令他做事,而是将做事可以获得的利益告诉了罗晓宇,然后让罗晓宇自己去选,可做可不做。
“输给他,我是服气的,要是换其他人最后成为龙王,我不一定会服。”
“所以?”
“所以,还是给自己选个能让自己服气的吧,至少余生心里能舒坦,陈姑娘受累,帮我把这封信转交给那位。”
“好。”
等陈曦鸢离开后,花姐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对罗晓宇道:
“晓宇,你就不再考虑考虑?”
“花姐是不同意我这么做么?”
“不是不同意,就是觉得你这决定做得太快了,是不是要再好好考虑考虑?而且,你怎么能把师祖的信就这么给交上去呢,这岂不是将宗门陷入不义?甚至宗门可能因此……”
“你也看到了,师祖把对方给的利益列举得多详细。”
“是很多也很详细……”
“嗯,师祖就是故意写详细点,给那位看的。”
罗晓宇伸手摸了摸笨笨的脸,笨笨对自己这位老师笑了笑,侧身继续打盹儿。
“对我而言,什么样的利益,能比得上未来一位龙王,叫我一声‘老师’呢?”
陈曦鸢很快就回来了。
花姐见陈曦鸢手里还拿着那封信,面露不解,那位不收这封信的意思是,不相信自家晓宇?
陈曦鸢把这封信折迭好,放入小黑的狗鞍里,对罗晓宇笑着道:
“小弟弟说,这封信留给笨笨;小弟弟还说,等年后让李大爷算个吉日,让笨笨对你行拜师礼。”
罗晓宇的嘴角翘起,身后棋盘里的棋子快速跳动。
老师,变成了师父。
“呵,这不得多阵杀几个家伙助助兴!”
……
“默凡,你好好考虑考虑,这不仅对徐家有利,更对你个人有利!”
中年男人已絮絮叨叨了很久。
徐默凡一边听着一边坐在那里擦枪,他擦得很仔细,不留丁点污垢。
后方,侍女夏荷正在打包行李,少爷生活清简,属于自家少爷的东西并不多,大部分都是她的,一半是阵法器材,一半是胭脂水粉和各种零嘴。
“默凡,只有他死了,你才有机会,难道,你想你手里的这杆枪,这一代都无出头之日么?”
徐默凡擦好了枪,将枪头拿在手里,抚摸着白色的枪缨。
“三叔,你说好了么?”
“三叔想问的是,默凡你听进去了没有?”
“这些话,三叔跟爷爷和父亲他们讲过没有?”
“当然。”
“他们也同意了?”
“自然是同意了,这价码,放眼江湖,谁能拒绝?”
“我不信。”
“默凡,你不信什么?”
“我不信三叔把这些话对爷爷和父亲他们讲过后,还能活着站在我面前。”
“你……”
三叔感知到了来自自己这个侄子的杀气。
中年男人右袖一甩,一杆贴身长枪释出,但还未等他来得及出枪,身形就滞住了。
徐默凡出现在了他的身侧,左手持枪尖,洞穿自己胸膛,三叔的鲜血将枪缨染红。
“你的枪……为什么……这么快?”
“因为三叔你脑子里的杂念,太多了。”
“我没想到……你居然被他……彻底……彻底压服了……”
“用这种卑劣手段来争龙王,我看不惯,我的枪也看不惯。”
徐默凡掌心一震,三叔心脉断绝,顷刻暴毙。
枪尖随即一甩,三叔尸体被甩飞,挂在了茅庐屋顶。
夏荷抬头看了一眼,然后继续低头收拾东西。
对少爷的选择,她毫不意外,在三老爷开口讲第一句话时,夏荷就知道三老爷要被拿来祭枪了。
“夏荷,收拾好了没有?”
“快好了,快好了,少爷,之前那边来信时,你不是说你不去的么,我就没收拾。”
“之前谭文彬来请我,我不想去,但自家三叔的面子,我这做侄子的,不能不给。”
“少爷还是想去帮他?”
“我不是去帮他,只是觉得不去捅死几个人,这帮高高在上的门庭势力,就真觉得这座江湖,是他们家开的!”
……
湖心亭。
陶竹明一边走来一边打着呵欠,嘴里不住埋怨道:
“爷爷,早知道当初分家时,该选个离自家祖宅远一点的洞府,省得被你随叫随到,整得我这灯点了跟没断奶一样。”
陶云鹤瞥了自家孙子一眼,骂道:“靠家近能省多少事你不知道?小畜生得了便宜还卖乖。”
陶竹明:“我跟你讲啊,你骂我可以,你敢骂我爷爷老畜生,我跟你急!”
陶云鹤嗤笑一声,习惯性伸手去抠鼻子。
陶竹明:“爷爷,您这个习惯还是改改吧,好歹是龙王门庭家主,多不雅观。”
陶云鹤抽出手,指尖揉搓道:
“你懂个屁,爷爷我这叫搓印!”
陶竹明:“鼻壁薄的,还真没天赋学您这招秘术,光流鼻血都得给自己流死。”
陶云鹤:“我说,你怎么还在睡觉?”
陶竹明:“我还没到出门的时候啊。”
陶云鹤:“你没收到通知?”
陶竹明:“谁的通知?”
陶云鹤一脸嫌弃地看着自己这个孙子:“竹明,你在江上混得这么差么?”
陶竹明:“嘿,这话说的,不行,您今天就算流几次鼻血,也得给我把话说清楚。”
陶云鹤:“这不明摆着么,当狗人家都不喊你。”
陶竹明:“上次虞家那次,我九死一生,连带着家里的长老都……”
陶云鹤流出了鼻血,立马打断孙子的话:“小畜生,你就不能讲得含糊一点!”
陶竹明正色道:“爷爷,您到底想对我说什么?”
陶云鹤:“当年秦家那位的事,又要再来一次了。”
陶竹明:“这是一个局……”
陶云鹤:“嗯。”
陶竹明:“我不去,我丢不起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