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这或许就是自己最终的归宿。
谈不上好,也说不上坏,只是......寻常。
可自从那个叫玄阳的小道士来到村里,一切都变了。
他教她识字,跟她讲山外的世界,讲四个轮子的汽车,讲能把人印在纸上的照相机,讲金发碧眼的洋人。
他还讲“德先生”和“赛先生”,讲女学生可以剪短发、念书识字,讲两个人若是真心喜欢,就能自己定下终身,那叫“自由恋爱”。
“自由”......
多陌生的词。
那些话,像是在她心里推开了一扇窗,让她看到了从未想象过的光。
如果......如果她也能遇到一个知心人呢?
不用多有钱,只要他看着自己时,眼睛里有光,自己想起他时,心里会暖......
那该是多奢侈的一件事。
而封家大少爷封景华......她只是远远见过几面。
穿着体面的长衫,模样算是周正,听村里人说,脾性也不似他爹那般霸道,对下人还算宽和,甚至读过些书。
放在这山坳里,已算是顶好的条件了。
可那又如何?
她与他,不过是这封闭山村里两个不相干的陌生人,而且......他已经死了。
“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想不开深夜上山呢?”
这也算是封家坳里的一个未解之谜了,是不少村头大妈茶余饭后的谈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