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说是为情所困,跟哪个姑娘约好私奔。
还有的说他撞了邪,被山里的精怪勾了魂,才会在深夜迷迷糊糊的上山。
但现在,原因已经不重要了,她马上就要嫁给一个死人。
等她回过神来时,那身红色嫁衣已经穿在身上,两个仆妇半搀半扶地将她带到妆台前,按坐在凳子上。
模糊的铜镜里映出一张苍白的脸,在红衣的映衬下,没有一丝血色。
“姑娘模样真俊,这身喜服一穿,更好看了。”一个仆妇拿起木梳,开始为她梳发,嘴里自顾自地念叨,“大少爷和祖宗们在下头见了,定会满意的。”
大少爷?祖宗?
下头?
这几个字让柳月溪浑身一冷,还没来得及细想,另一个仆妇已经打开妆奁,将冰凉的香粉往她脸上扑。
胭脂扫过脸颊,口脂涂上嘴唇,眉黛细细描画......
她像个木偶,任由她们摆布。
脸上的妆容越来越浓,镜子里的人也越来越美。
柳月溪从没见过自己这副模样,一时间竟也看得有些出神。
可看着看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感从心底冒了出来。
镜子里的人是美,却让她感觉好陌生。
她试着扯了扯嘴角,镜中人也跟着笑,可那笑意根本到不了眼睛里,像一张画皮贴在脸上。
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脂粉的香气萦绕在鼻尖,脸上的妆容越来越完整,可镜子里那个红妆艳丽的新娘,却好像离真实的柳月溪越来越远。
像是......像是有一个陌生人,正借着她的脸,一点点从镜子里浮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