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远心头一动,瞬间反应过来。
村里人竟然都不知道新郎的魂魄已经被他带走,那场冥婚实质上已经失败了?
封家在掩饰,而且掩饰得非常成功。
他不动声色,端起桌上柳老汉刚才倒的水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让他思绪更清晰了些。
这就有意思了。
封家宁愿打落牙齿和血吞,对外宣称婚礼成功,也不愿让消息传开,动摇他们的统治根基。
这脸打得啪啪响,却只能关起门来自己揉。
毕竟当初让柳姑娘去做新娘,说辞就是安抚亡魂和讨祖宗欢心,否则封家遭难,村民也讨不了好。
那么,一个更有趣的问题就冒了出来。
这场婚礼失败,到底对封家有没有影响?
苏远话锋一转,问起了另一件事:“柳老伯,前夜假吹号角搅局的事,封家就这么罢休了?”
一提起这事,柳老汉的脸色 “唰” 地一下就白了,飞快地抬头瞥了眼紧闭的门窗,确认门栓插牢了,才低声说:“罢休?怎么可能罢休!封家这回是真恼了!”
“他们给那吹号角的安了个‘勾结外贼、扰乱秩序’的罪名,说要抓出来严惩,杀鸡儆猴!这几天正带着人挨家挨户盘问呢,就问那天晚上的号角声是从哪儿传出来的,有没有见着陌生人出入......”
“严惩,怎么个严惩法?”苏远问。
“按照封家族规,怕是要当众烧死。”柳老汉说。
苏远点了点头,对这个结果倒是不太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