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远趁他发愣的工夫,顺势将他搀到桌边坐下,自己也在对面落座。
他目光扫过这间简陋却收拾得干净的屋子,主动岔开话题:“对了,柳老伯,就你一个人在家?小道长和月溪姑娘呢?”
“他们......还在封家呢。”柳老汉总算回过神,长长叹了口气。
还在封家大宅?
苏远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前天夜里,他们并没能从封家逃出来?还是说,又被抓回去了?
“在封家干什么?”苏远追问。
“婚礼......顺利办完了,我那苦命的姑娘,现在已经是封家的大少奶奶了。”柳老汉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萧索。
苏远瞳孔微微一缩:“婚礼顺利完成?怎么就完成了? ”
他追问的同时,观察着柳老汉的脸色。
新郎都被抢走了,婚礼竟然还能完成......难道我猜错了,柳月溪不是灵媒,她命里难逃这一劫?
“是完成了......但说起来,还得是多亏了苏壮士你啊!”柳老汉的语气悲伤中,又透着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
“我?” 苏远挑眉。
“可不是嘛!” 柳老汉点点头,声音压低,“要不是你把封家少爷......那鬼东西给拿走了,我家月溪丫头恐怕早就被那东西缠死了!”
“现在婚礼是办了,村里人都当她真成了封家少奶奶。可只有我知道,那新郎早就没了!”
“我今天去送东西,远远见着月溪了,她......她虽然成了活寡妇,往后要受些委屈,但好歹人还活着啊!活着就好,活着就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