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家大宅前厅的空地上,一具崭新的纸人已然扎好,身着绣金锦袍,头戴玉冠、腰佩玉带,一身华贵行头,竟抵得上封家坳寻常人家一年的吃穿用度。
玄秽道人围着纸人转了两圈,眉头紧锁,摇头轻叹:“不行,徒有其形,无有其魂,终究成不了事。”
“这......这可如何是好?” 封守业不安地搓着手,“道长您是知道的,咱封家的规矩,若是没能成家,景华他就不能葬进祖坟啊!”
“如今婚礼白办了......您能不能帮忙卜一卦,算出究竟是哪个小贼趁乱盗走了我儿的纸身?往哪个方向跑了?我定派人将他抓回来!”
玄秽道人捻了捻稀疏的胡须,缓缓开口:“依贫道看来,大少爷是自己走的。想来是他不满这桩冥婚的安排,魂魄不愿屈从,才自行离体了。”
“自行......您说我儿是自行走的?” 封守业眉头微蹙,“不对吧大师,那天主持婚礼的小道长说,亲眼看见有黑衣人从房梁上翻下,径直抢走了我儿景华,这......”
“一派胡言!”
玄秽道人眉头皱紧,突然厉声呵斥,将封守业吓了一跳:“魂魄附于纸身,本就无形无质,活人如何能凭蛮力夺走?定是那小道士眼花看错了!”
封守业本就深陷宗族迷信,此刻全然偏向看起来更 “资深” 的玄秽道人,眉头紧锁,喃喃道:“当真是那小道士看错了......?”
“也未必是他看错了。” 玄秽道人的语气稍微缓和一些,“其实想想也是,我修道数十载,也才堪堪混得几分微末道行,懂得些阴阳间的门道。”
“那小道士瞧着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乳臭未干,能懂什么冥婚的规矩、安魂的法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