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衣服半敞着,伤口已经有些发脓。
即便江尘让人送了蒸馏酒来,看来还是无济于事。
听到动静,张本善睁开眼。
见到是江尘过来,撑着身子坐起,惨笑开口:“尘哥儿来了。”
江尘上前按住他:“张叔,你躺着歇息就行,我就来看看。”
张本善推开江尘的手,撑着坐起来,又冲着张庆土喊道:“去倒水啊,傻站着干嘛!”
张庆土擦了擦眼角,跑了出去。
张本善这才苦笑开口:“这次,真是给村里添麻烦了。”
“说到底,还是我起了贪心,若是早跟你说山中铁矿的事,哪会惹来这么多事端。”
江尘轻出了口气:“这种事,谁碰见都一样,张叔不用自责。”
财不外露的道理,谁都懂。
要是村内其他人发现了,恐怕也以为走了大运,偷偷上山捡矿石私卖。
张本善唯一太贪的,就是在发现有人往哪个方向去后,还要跟上去看看,最终落到了山匪手中。
但那时,他们一家已经尝到了卖矿石的甜头,哪里能容忍别人发现秘密,最终惹来了这些祸事。
张本善轻叹了口气,将所有的后悔不甘全吐了出去。
咳了两声开口道:“我这次怕是挺不过去了。”
“活了五六十岁,本以为死在那些兽崽子手中,也算是一报还一报了,可没想到最后死在一群山贼手中……”
江尘正要开口安慰,张本善却不给他插嘴的机会。
继续道:“尘哥儿,我求你个事。”
“张叔你说。”
“我这两个儿子都不成器,我教他们打猎的本事,他们也只学会了三四成,没能上道。”
“他们要真混到快饿死了,你看在我这张老脸的份上,舍他们一口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