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得顺毛哄。’ 云擎心底确认了这个判断,面上依旧沉静如水。
接下来的数个时辰,云擎便以这种独特的方式,悄然融入栖梧殿的朝夕。
他的存在感被刻意控制在微妙的界限内。既不会干扰云煌,又总能在需要时恰到好处地出现。
更换耗尽灵墨的朱笔,整理堆积如山的玉简卷宗,调节光线,添茶递水……一切琐事被他处理得井井有条,仿佛这本就是他做惯了的事。
云擎的侍奉,恭敬中透着自然与熨帖,隐隐带着一种超越臣属的、兄长式的关照,却又严格恪守着上下尊卑的界限,不曾逾矩半分。
这种精准到极致的分寸感,让习惯了旁人要么敬畏瑟缩、要么别有企图的云煌,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舒心。
云煌依旧是那副万年冰封的冷面,但他开始习惯,气闷时手边总有一杯温度适宜的灵茶;习惯需要某份偏门卷宗时,云擎立刻就能从浩如烟海的玉简中迅速找出;甚至习惯了殿内那无声调整明珠光辉的沉稳身影。
这是一种无声的浸润,如同滴水穿石。云煌表面不动声色,内心深处那冰封的壁垒,却在这细致入微的照料与陪伴下,被撬开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缝隙。
偶尔,在云擎俯身添茶时,云煌的目光会在他挺拔沉稳的背影上短暂停留一瞬,金瞳中审视依旧,却悄然混入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深思的复杂。
直至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