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长老一脉如同潜伏在阴影里的毒蛇,没有确凿的证据链,家族绝不可能因未遂的阴谋就对一位实权长老及其嫡孙施以雷霆手段。
既然如此,与其被动等待对方出招,不如主动将计就计,引蛇出洞。这第一步,便是“示敌以弱”。他要让云魑确信他重伤在身,实力受损,让那份贪婪急切膨胀…
云擎微微侧首,视线掠过那位高踞玉座之上,仿佛永远沉浸在浩瀚族务中的仙帝转世。
突然,云煌抬眸。
云擎冷不丁地对上那双洞若观火的金色眼瞳,身体心虚的微微一僵,被那无形的威压所慑。
“咳…咳咳,”他立刻掩饰性地轻咳两声,脸上迅速堆起夸张的讨好笑容,趋步上前,极自然地执起玉壶,为云煌已然见底的杯盏续上热气氤氲的灵茶,“春日风邪侵扰,您看我都咳嗽了。少君快多饮些热茶,暖暖灵脉,驱驱寒气。”一双重瞳眼巴巴地望着云煌,写满了体贴和…心虚。
见云煌依旧无甚表情,金瞳深邃看不出情绪,云擎从善如流地飞速改口,语气更加“诚挚”:“少君批阅族务甚是辛劳,擎给您捏捏肩?”顿了顿,又试探着补充,“或者……捏捏腿?”
云煌终于抬眸,无语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本君今日才知你竟如此戏多”,金瞳深处无奈的波动一闪而逝。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重新垂下眼帘,专注于手中的玉简,默许了这份“聒噪”的关怀。
云擎心下微松,知道这关算是过了。默许本身便是一种无言的纵容,他接下来行动尽可放开手脚。
待云煌终于处理完手头最后一枚玉简,起身踱步走向内室时。
云擎似是忽然想起什么,朝着那道玄色背影恭敬开口,声音温和婉转:“少君,擎有一事向少君禀明。”
云煌脚步未停,只淡淡传来一个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