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云煌放下茶盏,声音平淡地打断了他,目光重新落回卷宗上,“无事便退下吧。”
这话是对云魑说的。
云魑所有准备好的说辞都被堵了回去,却不敢流露出半分不满,只得深深躬身,掩去眼底的阴霾,悻悻道:“是,魑告退。”
就在他转身,即将迈出殿门的刹那——
“咳……”
一声极力压抑却仍泄出些许虚弱的轻咳,自身后传来。
云魑脚步猛地一滞,用极大的意志力才克制住回头的本能!
他敏锐感知到,身后原本圆融内敛如深渊静海的气息,此刻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泛起难以掩饰的紊乱涟漪!这分明是内息不稳、强行压制伤势的迹象!
“他竟然是在强撑!”云魑心头剧震,狂喜与冰冷的算计交织攀升。“也是,云浩都被废了,云烁作为冲突源头,少君怎会不迁怒于他这位兄长?他之前那般急切地针对我,故意激怒我引得少君斥退,定然是怕我久留看出他的破绽!他伤势绝对不轻!”这个发现,让他几乎要端不住恭敬的神情。
殿门在云魑身后无声合拢。
殿内,重新只剩下云煌与云擎二人。
看着云魑消失的背影,云擎面色如常,哪有云魑脑补的半分虚弱模样?他气息平稳,重瞳幽深,刚才那声恰到好处的咳嗽仿佛只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