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牛回头,看了看那些熟悉的脸。
一脸愧疚的张婶,去年还给他缝过冬衣。
咬着牙的李叔,曾经教过他怎么认野菜。
还有村头的二狗子,跟他掏过鸟窝…
石牛憨憨的点头说道:“俺知道...”
顿了顿,又说道:“俺爹说过,不能给人添麻烦。”
这话说得朴实,几个妇人当场就哭了。
石牛转身,迈开步子。
脚上的草鞋已经破得露趾头,但他走得稳当,肩上那俩大锤子随着步伐一晃一晃的。
走出十几步,肚子里忽然发出一道声音。
那声音,就像是天上的闷雷。
人群里有人“噗嗤”笑出来,又赶紧捂住嘴。
石牛停住脚,不好意思地回头说道:“那个…村长,饼俺省着吃,等俺到了军中,吃饱了,一定回来还大伙儿的粮。”
说完,他大步向前,再没回头。
日头偏西时,他已经走出三十里地。
包袱里的三张饼,只剩一张半,另外一张半,半个时辰前进肚子了。
他坐在路边石头上,掰着饼往嘴里送,每一口都嚼得很仔细。
包袱里除了饼,还有两样东西。
一样是半块玉佩。
青玉质地,边缘残缺,勉强能看出刻着个字,但磨损得厉害,只剩半边轮廓。
石老三捡到他时就挂在他脖子上,说这可能是他亲爹娘留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