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只是简单的饭菜,但气氛还算融洽。
朱栐没参加宴会,他回到自己帐篷,倒头就睡。
这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日上三竿。
醒来时,张武端来热水。
“殿下,徐帅说今日拔营,回兰州。”
朱栐洗脸,边洗问道:“扩廓呢?”
“在徐帅帐中,还有他妹妹,也在。”
“哦。”
朱栐洗完脸,啃了两个饼子,出帐溜达。
营地里正在收拾行装,准备拔营。
他走到中军帐附近,见敏敏特穆尔独自站在一棵树下,望着远方。
朱栐走过去,憨憨道:“看啥呢?”
敏敏特穆尔回头,见是他,轻声道:“看草原的方向。”
“想家了?”
“嗯。”她顿了顿,又道:“谢谢你。”
“谢俺啥?”
“谢谢你保我哥哥不死。”
朱栐挠头说道:“那是徐叔说的,俺就是传个话。”
敏敏特穆尔看着他,忽然道:“你是个好人。”
朱栐笑了:“俺爹也这么说。”
正说着,徐达从帐中出来,见两人在说话,笑道:“殿下,敏敏姑娘,准备出发了。”
朱栐点头,对敏敏特穆尔道:“走吧,回应天,那儿也有草原,也有马,你想放羊就放羊。”
敏敏特穆尔看着他憨直的脸,忽然觉得,去应天,也许不是坏事。
她点点头,跟着他往营外走去。
阳光洒在沈儿峪的山谷间,昨夜的血腥已被晨风吹散。
远处,明军的队伍如长龙般蜿蜒前行。
朱栐骑在马上,回头望了一眼二道梁。
梁上已空无一人。
这一战,结束了。
他转回头,策马前行。
前方,是回应天的路。
也是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