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欢,你爹说得对不对?”
朱欢欢眨巴着眼睛,奶声奶气道:“对!”
朱元璋笑着捏了捏她的小脸。
笑完,他把孙女放下,又拿起另一份奏折。
是户部的。
“户部说,今年秋粮减收已成定局,沿江数府旱情严重,预计比去年减产三成以上,温州海啸,沿海盐场全毁了,明年盐税也要少一大块。”
朱元璋道。
他把奏折放下,靠在椅背上。
“天灾一来,到处都要钱,要粮,户部那个库,咱闭着眼睛都知道有多少,打仗打了这些年,库里的银子就没满过。”
朱标道:“爹,儿臣有个想法。”
“说...”
“二弟从北元带回来的那批金银,入库时户部登记是两千三百万两,这笔钱当初定的是专款专用,充作军费。
如今边患已定,这笔钱是不是可以…”
朱元璋抬眼看他。
朱标没有回避父亲的目光,继续道:“儿臣知道,这笔钱是二弟和将士们拼死换来的,也是朝廷压箱底的底气。
但眼下是天灾,百姓在死人,朝廷不能看着。”
他顿了顿,轻声道:“钱没了可以再赚,人心没了,就赚不回来了。”
朱元璋没说话。
殿内安静了许久。
“栐儿。”朱元璋开口。
“嗯。”
“那是你带回来的,你说,这笔钱能不能动?”
朱栐挠挠头道:“爹,俺当初把钱带回来,就是给朝廷用的,打仗能用,救灾咋就不能用了?
而且,倭国那边的金银矿还能源源不断的运金银回来呢!不过,这么胡乱用金银会不会有什么....”
朱元璋怔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