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土飞扬,渐渐消失在暮色里。
朱栐站在城门楼上,看着那条路。
身后,观音奴抱着朱欢欢,轻声道:“王爷,王大哥会平安回来的。”
“嗯,俺知道。”朱栐道。
朱栐说完,然后便转过身,从妻子怀里接过闺女。
朱欢欢的手里攥着一块桂花糕,啃得满脸都是,样子看起来显得很是可爱。
“爹,吃。”她举着高点,就要往朱栐嘴里塞。
朱栐张嘴咬了一口。
“甜不甜啊!”朱欢欢笑着问道。
“甜。”
小姑娘更加高兴了。
城门楼上,风吹起观音奴的披风。
洪武八年的秋天,天灾如刀。
……
文华殿里,朱标还在批折子。
案上的奏折换了一摞,是今天刚送来的。
浙江报旱,江西报旱,湖广报旱。
他一份一份看,一份一份批。
内阁的票拟条子贴在每一份折子后面,字迹工整,言简意赅。
他看得很快,批得更快。
偶尔有批错的,他划掉,在旁边重新写。
值班的翰林官战战兢兢站在一旁,等着他随时发问。
朱标没有问。
批完最后一本,他搁下笔,揉了揉眉心。
“今晚谁当值?”他问。
一个年轻的翰林官上前一步,躬身道:“回殿下,是臣。”
朱标看了他一眼。
“你叫什么?”
“臣,解缙。”
朱标点点头,没再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