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数字在他脑子里跳跃,却始终无法定格。
「路先生?」
「啊……抱歉。」
路明非视线重新聚焦,将那些名为过去的幽灵赶回笼子里,落在了眼前那份白纸黑字的文件上。
【关于被监护人路明非的监护权变更协议】
【兹定于今日起,解除其与原监护人的法律关系。】
【新任监护人将全权负责其此后的一切生活、教育及安全事宜。】
新监护人。
这个词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荒谬。
他们又把自己像个包裹一样从叔叔家这个驿站取出来?然后贴个新标签发往下一个收件人手里?
他继续往下看...看到那新任监护人上的一行小字...
【零·拉祖莫夫斯卡娅·罗曼诺娃】
「咔—!」
办公室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被推开了。
路明非下意识地擡头。
他仿佛看到了一场还没化尽的西伯利亚暴雪。
一个女孩站在门口。
她看起来真的很小,不是年龄小,而是那种整个人都像是用冰雪和月光微雕出来的精致与易碎。
最先抓住视线的总是那头头发。
沙龙里的ony老师可调配不出这种颜色...
这是熔化的白金,是流淌的晨曦...
惊人的长发被仔细地编成了一根独辫,却带着一种反差极大的稚气...
辫尾缀着一枚两毛钱就能在任何一个小学门口买到的黄色塑料蝴蝶。
她肌肤白得几乎透明,泛着瓷器般的冷光。那双极深极静的眸子,没有一丝属于人类的暖色,就像是两口在极夜里冻结的冰井。
身穿一件看起来就重得要命的灰狼皮大衣,手里拎着一只甚至还没来得及摘掉托运标签的LV旅行袋。
整个房间里的气压似乎都随着她的出现降低了几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