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马桩被一具又一具尸体压住,被一双手一双脚踏过。
半个时辰后,露出了一道缺口。
冒顿的双眼早已通红,高举弯刀,“冲进去!”
嘶吼声中,匈奴骑兵纷纷下马,徒步向上冲去。
可等待他们的,却是更密集的矢雨。
秦军从半山腰的暗堡中出来,弩手一排接一排,轮番射击。
复合弓与箭矢穿透皮甲,穿透血肉,直接把冲在最前面的匈奴钉在地上。
可匈奴,实在是太多了!
还没等秦军的箭矢搭好,就已经有匈奴冲到了面前。
校尉苏瑜啐了一口,直接扔掉手中的复合弓,大声喝道:“拔刀!迎敌!”
所有秦军锐士纷纷丢掉复合弓,抽出腰间环首刀,迎面扑向冲上来的匈奴。
短兵相接。
血战开始。
刀锋入肉的闷响,骨骼断裂的脆响,濒死者的惨叫......
等等!
所有声音在这一刻混在了一起。
山坡上,山坡下,到处都是厮杀的身影。
血流成河,顺着山势往下淌,把整面山坡都染成了渗人的暗红色。
英烈关上,扶苏死死凝视着下方,双拳头紧紧攥在一起,指甲都扣进肉里,渗出鲜血,却浑然不觉。
反倒是站在他身旁的韩信,面无任何表情。
“公子,”齐桓红着眼,“要不要末将带白马义从......”
“不许去,”扶苏沉声开口,“没有大将军的命令,任何人不能调动一兵一卒!”
齐桓张了张嘴,却没有再说些什么。
其实,他知道,此时此刻公子的心,比谁都痛。
苏瑜浑身浴血,手中的绣春刀,早就砍出了许多缺口。
他的身后,是从各营临时凑到一起的大秦锐士!
“顶住!”苏瑜嘶吼着,“别让匈奴冲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