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信拄着横刀,率残部退出了第三道关门。
所有人都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还活着的甲士身上,全都是血泥。
有自己的,也有匈奴的。
李信的左肩被砍了一刀,深可见骨,用衣襟胡乱扎了一下,血还在往外渗。
右手的虎口也震裂了,握刀的手,在抖。
可他还站着。
“将军!”一个浑身是血的亲卫跑过来,“清点完了......”
“凤鸣军......”
“还剩三千二百人。”
听得这个数字,李信浑身一颤,喉咙滚动了几下,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一万凤鸣军,一战下来,只剩三千。
深吸一口气后,李信缓缓闭上眼。
当他再度睁开眼时,眼里已经没有了悲伤。
“活着的,全部后撤,”李信下达着军令,声音却异常沙哑,“后方三里处有兵站。”
“这里......”
“交给他们了......”
说完,李信抬头看向两侧的关城,狠狠咬了咬牙。
此时此刻,那里,喊杀震天。
匈奴正在疯狂地攻山。
英烈关,半山腰。
拒马桩前,匈奴的尸体已堆成了一个个小山。
所有匈奴都红了眼。
似乎这一个个尸堆激起了他们的血性!
不等冒顿下令,他们就踩着同袍的尸体,不顾从半山腰射来的箭雨,拼死向前。
一个倒下了,另一个补上。
十个倒下了,百个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