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璎沉默半晌,回了一句:“母亲且再容我想想,明日再给母亲答复。”
杨氏倒也没再逼她,转而聊起旁的。
杜璎心里揣着事,青瓷碗里拢共才六七个馄饨,她只用了三个,旁的菜也没夹两筷子,便说吃饱了。
杨氏挥挥手,允她离开。
今日跟杜璎去玉屏院的,是刘妈妈和湘水。
一离开院子,刘妈妈的脸就黑了下来,压着嗓子急道:“娘子,这事你可不能应!”
杜璎心里乱哄哄的,闻言道:“妈妈是怕我办不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丢面子吗?”
刘妈妈蹙着眉,叹道:“娘子啊,面子事小……重要的是,办宴会需要银钱吧?方才在屋里,你那婆母只讲叫你出力,可半句没提银钱谁出啊!”
湘水眨眨眼,小声嘀咕一句:“那徐家办宴,自然是徐家出,这还用特意说吗?”
杜璎默默点头,她也是这样想的。
刘妈妈睨湘水一眼,心里涌出一分无力,真是什么样的主子,养什么样的丫鬟!怎这般单纯?
“按道理自然是这样,但她若诚心想历练你,在屋里就该把银钱的事与你说清楚才是。”
年轻人面皮薄,有时候不好意思提钱,但你作为一个长辈,再不提,那不明摆的揣着明白装糊涂?
杜璎听了刘妈妈的劝,犹豫道:“确是个棘手的活儿,待我想想怎么回了她好。”
刘妈妈这才松一口气:“回去了,我给娘子弄盏凉茶吃,慢慢想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