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的人都走了,杨氏叫人端来早膳,让杜璎坐下,边吃边说。
“你进门也有些日子了,府里上上下下都还习惯?”
杨氏今日穿藕荷色小衫,柳绿色曳地长裙,头上插一把白玉梳,语气比往日柔和几分。
杜璎咽下口中小馄饨,规规矩矩答道:“习惯的,嫂嫂和弟妹待我都好,下人们也尽心。”
“习惯就好。”杨氏点点头,放下汤匙,拿帕子沾了沾嘴角。
“有桩事,原该我自己张罗,只是近来身子不爽利,又念着年岁不轻了,想来许多事也该放手给你们小辈,叫你们历练历练。”
她目光落在杜璎脸上,唇角微勾。
杜璎温声应道:“母亲有什么事,只管吩咐便是。”
杨氏靠在椅背上,悠悠道:“咱家啊,每年都要办一回夜游会,请些相熟的夫人来赏灯听曲儿。”
“往年都是我操办,你大嫂帮衬。今年她怀了身子,不好劳累。我寻思着,这事就交给你来办,如何?”
杜璎搁下勺子,既惊讶又茫然。
当年在家时,宴席多由伯母们操持,后来轮到她娘时,她也仅帮忙选过些茶果……
“得母亲抬爱,只是媳妇从未操办过这样大的宴,怕失了分寸,丢了咱家的脸面。”
杨氏闻言,不但没有不悦,反而微笑道:“没办过怕什么?谁也不是生来就会的。你嫂嫂当年进门头一回办宴,也是手忙脚乱。越不会才越要去做。”
“回头我拨个妈妈过去帮衬你,你放手做便是,有拿不准的,只管来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