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李顺躺在崭新的床榻上,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一是因为他早已经习惯了那张睡了二十六年的硬实木板床,陡然换了宽敞舒适的卧房,反而生出几分不适。
二来……
想到自己这处官府赏赐的宅院,极有可能正处于大干朝廷的严密监视之下,自己的一举一动、甚至一呼一吸都可能落入别人的眼中,李顺便觉得如芒在背。这种犹如赤身裸体暴露在烈日下的感觉,让他几乎寝食难安。
第二天清晨,李顺顶着两个黑眼圈,一瘸一拐地在院中来回踱步。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与其担心这院子里有没有监视手段,不如主动去戳破验证。反正我有【三省身】神通,也不怕直接陷入万劫不复之境。」
「虽说距离【冷山尊】封印被解开就只剩下了十多天的时间,但它刚刚失窃不久、我绝不可能就这样直接把它上交,换取功勋。那冷山县令方洵可不是个易与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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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时间内,我应该还是在冷山县蛰伏……」
「况且冷山草还有八十几株库存,用来应对紧急情况也够了。」
在心底仔细盘算、权衡了利弊之后,李顺眼底闪过一抹狠色,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推门步入书房,提笔毫不犹豫地在雪白的粉墙上写下了一行大字:「他日若遂凌云志,敢笑干帝不丈夫。」
但李顺觉得这还不够。生怕可能存在的监视阵法存在死角,他索性拖着残腿,接连走遍了小院的每一个房间,在四面墙壁上写满了触目惊心、大逆不道的诛心之言:
「天灭大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