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有何祸?」
刘备沉声问。
孙羽擡起头,目光望向窗外的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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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寺之外,隐约可见点点火光,那是流民在城外搭建的窝棚。
白日进城时,他便注意到了——
高唐县城外,密密麻麻扎满了帐篷。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或坐或卧,愁容满面。
那景象,与他前世在新闻中看到的难民潮,何其相似。
他收回目光,郑重道:
「刘公可曾留意,今日城中,涌入了多少流民?」
刘备微微一怔,旋即颔首:
「……确实不少,自入秋以来,每日皆有流民涌入。」
「多则数百,少则数十。」
「备已命人在城外设棚施粥,然杯水车薪,难以周全。」
孙羽缓缓道:
「流民之中,多有老弱妇孺,此诚可怜可悯。」
「然则——」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
「刘公可曾留意,其中亦有不少青壮?」
「这些人身强力壮,目光闪烁,不似寻常逃难百姓,倒像是……盗贼眼线。」
刘备神色微变,身子前倾:
「盗贼眼线?」
孙羽颔首,继续道:
「孙某一路行来,见过不少流民。」
「真正逃难的百姓,眼中只有绝望与麻木。」
「可有些人,眼中却多贪婪狡黠。」
「今日在城门口出卖我的那几个流民,便类此辈。」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这些人,既然能出卖我,便能出卖刘公。」
「高唐今岁秋收已毕,仓廪已丰。」
「而县中守备薄弱,若有人登高一呼,聚众攻县,抢粮杀人,刘公何以挡之?」
刘备闻言,面色骤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