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到激动处,一把扯下腰间的长刀,「啪」地一声拍在案上。
直震得文书纷飞,茶盏滚落在地,摔得粉碎。
帐中众人皆是一惊,几名护卫下意识地向前迈了半步,却又生生顿住。
公孙瓒的目光如鹰隼般盯着刘虞,声音森冷:
「幽州乃中原北方门户,直面边胡,怎可轻军无备!」
「汝文臣不知兵事,不晓边情,只知高坐堂上,妄谈仁义。」
「殊不知,若无我麾下数万将士浴血厮杀,幽州早被胡骑踏为平地!」
「汝那仁政之名,又安在哉!」
刘虞被这一番话激得面皮紫涨,儒者的涵养再也压不住心头的怒火。
他一掌拍在案上,震得手掌生疼,却浑然不觉,厉声道:
「若汝不知悔改,胡人叛与不叛尚未可知。」
「但不出三五年,幽州便要毁于汝手!」
他胸口剧烈起伏,声音愈发尖厉:
「况且!汝口口声声说抵御胡人。」
「嘴上说得何等好听,却纵兵掳掠幽州百姓!」
「汝麾下士卒所过之处,与匪寇何异?」
「夺人财物,掠人为奴,百姓避之如避豺狼!」
「汝……」
他伸手指着公孙瓒,手指微微颤抖,声音里满是愤恨与痛心:
「汝比胡人更加残暴!」
这件事,正是公孙瓒与刘虞矛盾的根本来源。
刘虞是一个仁义爱民的正人君子。
而公孙瓒却为了补充军需,经常纵兵掳掠汉人百姓。
这是令刘虞万万不能接受的。
史书叫,「瓒怒,屡违节度,又复侵犯百姓。」
「虞所赉赏典当胡夷,瓒数抄夺之。」
「积不能禁,乃遣驿使奉章陈其暴掠之罪。」
刘虞的态度很直白,你嘴上说你抵御胡虏说的好听。
但干的事却跟胡虏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