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若不和,相争相斗,则鹬蚌相持,渔人得利。」
「胡虏在侧,虎视眈眈。」
「一旦趁虚而入,则幽州百姓生灵涂炭,二位多年心血,亦尽付东流。」
「到那时反而不美。」
这番话不偏不倚,既未偏袒刘虞,也未附会公孙瓒。
只是从幽州大局出发,晓以利害。
刘虞闻言,面色微微一动。
他本是君子之人,此番前来右北平,固然是怒气冲冲。
却并非存心要与公孙瓒兵戎相见。
何况,他也知道若与公孙瓒撕破脸皮,会给幽州带来如何沉重的灾难。
当即言道:
「公孙将军,老夫此来,非为与你争执。」
「老夫只一句话,从今而后,你若再纵兵掳掠我治下百姓,骚扰我郡县黎民。」
「则一文钱、一粒米,你也休想再从老夫手中拿到!」
言罢,他不等公孙瓒答话,猛地一甩袍袖,转身便走。
公孙瓒望着刘虞远去的背影,面上的怒意并未消散,反而愈加深沉。
「迂腐儒生,吾早晚杀之!」
田豫站在帐口,闻言面色骤变。
他向前急走两步,在公孙瓒面前躬身一礼,声音急切而诚恳:
「将军息怒!刘使君乃皇室宗亲,天下望臣,海内之士莫不仰慕。」
「若将军害了使君,则天下人望尽失,幽州必举世皆敌。」
「到那时,外有胡虏,内有叛民,四面楚歌。」
「虽欲守右北平而不可得矣!还望将军三思!」
他这番话情真意切,字字句句都是为公孙瓒着想。
公孙瓒却只是闷哼一声,并不理会他。
反倒是目光投向孙羽。
「你就是吾弟玄德信中提到的那位孙郎?」
公孙瓒的声音洪亮,带着武将特有的粗粝,却比方才与刘虞争执时缓和了许多。
「果然人品俊秀,一表人才。」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