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目光不由远眺校场中关羽、张飞操练之影,声音微颤。
「备纵弃此江山,舍此天下,亦必提兵为兄弟复仇。」
「此备之性,不能改也。」
「然飞卿能顾大局、念苍生,公私分明,取舍有度。」
「此等胸襟,备实不及。」
他仰头望天,目光悠远。
初春的天空澄澈如洗,几朵白云悠悠飘过。
「想备少时家贫,织席贩履为业。」
「虽汉室宗亲,实与庶民无异。」
「正因如此,备深知百姓疾苦。」
他似自言自语,「年来辗转四方,所见所闻,无非战火、饥荒、流离、死亡。」
「每见百姓流离,备心如刀绞。」
「然备性急,常有因小不忍而乱大谋者。」
「今日闻飞卿一席话,方知修身不足,尚多欠缺。」
他转过身来,看着孙羽,目光恳切:
「飞卿所言是也。」
「讨董固重,然青州之患不先除,后患无穷。」
「此事容备与元直、云长、益德细议,定万全之策。」
徐庶在一旁听罢,抚须而叹,目光中满是赞许之色。
他上前一步,对孙羽道:
「贤弟今日之言,令愚兄大为感佩。」
「大丈夫当如是,不以私害公,不以情夺理。「
「此等见识,胜读十年书矣。」
孙羽谦逊道:
「兄长过誉,某不过直抒胸臆,何足挂齿。。」
徐庶却摇头道:
「直抒胸臆四字,言之易,行之难。」
「世人多利令智昏、仇令智短,能于血海深仇前持清明者,鲜矣。」
「贤弟能为之,真大丈夫也。」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