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麾下义兵虽众,却多是乌合之众。
若与吕布正面交锋,只怕不是对手。
但他并无退意。
法正拔剑西指,大喝道:「全军出击!」
五千义兵齐声呐喊,如潮水般涌向董卓军阵。
吕布冷哼一声,挺戟跃马,直冲入义兵阵中。
方天画戟舞动如风,每一戟刺出,必有一人倒地。
义兵虽众,却无人能挡吕布一击,阵脚顿时大乱。
然而,法正早有准备。
他见吕布勇猛,便命义兵分散开来,不与吕布正面交锋。
而是从两翼包抄,直取董卓中军。
董卓见义兵分两翼杀来,急忙命亲兵迎敌。
两军混战一处,杀声震天。
法正虽然不是什么万人敌,但却精通兵法。
他站在高处,挥动令旗,指挥义兵进退有序。
义兵们虽然单兵作战能力不强,但在法正的指挥下,配合默契。
此进彼退,竟与董卓军杀得难解难分。
董卓越战越心惊。
他没想到,一个书生纠合的乌合之众,竟然如此难缠。
正鏖战间,忽听得南方喊声大起,烟尘滚滚。
董卓大惊,回头望去,只见一彪军马从南方杀来。
当先一将,白马乌枪,正是孙羽。
孙羽率八百精骑,星夜兼程,终于赶到了槐里。
他远远望见这边杀声震天,便知有人在与董卓交战。
他当即下令加速前进,直扑战场。
「董卓老贼!」
孙羽大喝一声,乌铁枪一抖,直取董卓。
董卓见孙羽杀到,魂飞魄散。
他虽没见过孙羽,却从那杆乌铁枪和那双充满仇恨的眼睛中,认出这就是那个与自己有不共戴天之仇的少年。
「奉先!奉先救我!」
董卓大叫。
吕布正与义兵厮杀,闻声回头,见孙羽已冲至近前。
他撇下义兵,挺戟来迎孙羽。
孙羽见吕布挡在面前,也不畏惧,挺枪便刺。
吕布挥戟架开,两马相交,枪戟并举,叮叮当当响了数合。
就在这时,北方也传来喊杀声。
曹操率两千步骑从北道杀到。
他见战场形势,当即下令:「夏侯惇、夏侯渊,分两翼包抄!」
「曹仁、曹洪,直取中军!」
曹军精骑如两把尖刀,直插董卓军两翼。
西凉军本已与义兵鏖战多时,疲惫不堪。
忽遭这两路生力军冲击,顿时大乱。
吕布见势不妙,撇下孙羽,回马护着董卓突围。
孙羽岂肯放过?
他大喝一声:「董贼休走!」
纵马便追。
然而,赤兔马快,吕布护着董卓。
转眼间便冲出了重围,向西逃去。
孙羽追了一阵,见追不上,只得勒马。
他回头望去,只见战场上西凉军已经溃不成军。
有的跪地投降,有的四散奔逃,有的被义兵和曹军团团围住,垂死挣扎。
战斗持续了大约一个时辰,终于结束。
这一战,董卓军死伤两千余人,被俘三千余人,几乎全军覆没。
董卓只带着吕布和数百亲兵狼狈西逃。
而法正的义兵,虽然伤亡也不小,却终于保住了家园。
曹军更是几乎没有损失,只有少数轻伤。
战后,孙羽、曹操、法正三人在战场中央相遇。
曹操上下打量了法正一番,见他虽是文士打扮,却英气勃勃,不由得心生敬意,拱手道:「足下便是扶风法氏?」
「操久闻扶风法氏乃书香门第,不意今日竟能纠合义兵,抗击董卓,真乃大丈夫也!
「」
法正连忙还礼:「————曹公过誉。」
「正不过一介书生,岂敢当大丈夫之名?」
「倒是曹公与这位少年郎,不远千里而来,追击董卓,正敬佩之至。」
他转向孙羽,拱手道:「敢问这位郎君尊姓大名?」
孙羽还礼道:「在下孙羽,字飞卿,平原刘备刘玄德帐下县尉。」
孙羽也未想到,原来眼前之人,便是未来的「季汉之翼」法正。
法正眼睛一亮:「原来是孙郎!正虽在关中,亦闻郎君大名。」
「将军与董卓有不共戴天之仇,今舍命追击,孝义两全,正深敬佩之。
,孙羽谦逊道:「————法先生过奖。」
「今日若非先生纠合义兵,牵制董卓,羽与曹公也未必能轻易得手。」
「先生之功,不在我辈之下。」
三人相互谦让了一番,便一同前往拜见天子。
天子刘协的车驾停在槐里城外的一处高坡上。
四周是残破的旌旗和散乱的甲仗,西凉军早已逃散。
只剩下几个老弱残兵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刘协坐在车中,年仅十岁。
他生得面白唇红,眉清目秀。
只是面色苍白,眼中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沧桑。
这些年来,他先是被董卓挟持,后又被逼迁都。
一路颠沛流离,受尽了苦楚。
此刻,他听说有诸侯军马来救,心中又是欢喜又是忐忑。
「来者何人?」
刘协隔帘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