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从官禀道:「陛下,乃曹操曹孟德,及扶风义兵法正、平原县尉孙羽。」
刘协道:「宣入。」
曹操、法正、孙羽三人整肃衣冠,恭步入车驾前。
齐齐跪倒,三叩九拜。
曹操朗声道:「臣曹操,拜见陛下。」
「臣等救驾来迟,致陛下受惊,罪该万死!」
法正随其后:「臣法正,扶风布衣,纠合义兵。」
「讨伐董卓,救驾不早,望陛下恕罪。」
孙羽亦道:「臣孙羽,高唐县尉,奉盟主袁绍之命。」
「随曹公追蹑董卓,救驾来迟,陛下恕罪。」
刘协掀开车帘,探出头来,看着眼前这三个人。
他的目光从曹操身上扫过,又看了看法正,最后落在孙羽身上。
这三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真诚的恭敬之色。
刘协年幼,却并不愚蠢。
他在这几年中见过太多虚情假意的人一—
那些人嘴上说着忠君爱国,背地里却各有各的算盘。
但眼前这三个人,尤其是那个年轻的孙羽,眼中似乎有一种特别的光芒。
「众卿平身。」
刘协的声音还有些稚嫩,却努力装出一副帝王的样子。
「卿等忠心为国,朕心甚慰。」
三人谢恩起身。
刘协又道:「董卓逆贼,劫持朕躬,焚毁洛阳,流徙百姓,罪恶滔天。」
「今卿等击败董卓,救朕于危难之中,朕当如何赏赐卿等?」
曹操拱手道:「陛下,臣等讨贼,乃人臣之本分,不敢望赏。」
「当务之急,乃是奉还车驾,重返洛阳,以安天下之心。
「」
刘协闻言,眼圈一红,险些落下泪来。
他想起洛阳的繁华,想起那被焚毁的宫室,想起那些死于战乱的百姓,心中又是悲痛又是感激。
「曹卿真忠臣也!」
刘协颤声道,「朕在董卓手中,日夜盼望诸侯来救。」
「今果见卿等·,朕————朕————」
他说不下去了,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曹操见状,便跪地道:「陛下勿忧。」
「臣等必竭尽全力,辅佐陛下,重振汉室!」
法正和孙羽也齐齐跪倒:「臣等愿为陛下效死!」
刘协擦了擦眼泪,点头道:「好,好,朕相信你们。
随后,曹操建议道:「陛下,今董卓虽败,尚未授首。」
「臣以为,当先奉还车驾回洛阳,召集诸侯,共商大计。」
「洛阳虽被焚毁,然天下人心在汉室,重建之日可期。」
刘协问道:「诸侯之中,谁可倚仗?」
曹操道:「渤海太守袁绍,乃盟主;后将军袁术,据南阳;河内太守王匡,屯河内;东郡太守桥瑁,驻酸枣。」
「此辈皆忠义之士,可倚仗者。」
「此外,还有平原刘备刘玄德,虽官卑职小,却仁义着于四海,亦是不可多得之忠臣刘协点头道:「既如此,便依曹卿之议,奉还车驾回洛阳。」
曹操大喜,拱手道:「陛下英明!」
当下,曹操便命人整备车驾,准备启程东归。
法正也命义兵收拾行装,随行护卫。
然而,就在众人忙碌之时,孙羽却找到了曹操。
「曹公,」孙羽拱手道,「羽有一事相商。」
曹操正在指挥士兵整理辎重,见孙羽来,便问道:「飞卿有何事?」
孙羽道:「曹公与法先生奉还车驾回洛阳,羽却想暂时留下。」
曹操一愣:「留下?飞卿莫非还想追那董卓?」
孙羽点头道:「————正是。」
「董卓虽已溃逃,然其尚未授首。」
「若就这样放他西去,实在太便宜他了。」
「羽与他有不共戴天之仇,此仇不报,羽终身不安。」
「羽愿率本部八百精骑,西进追击。」
「若能追上,便奋力一击;若追不上,亦无大损。」
曹操闻言,沉吟片刻。
他知道孙羽与董卓有血海深仇,知道这个年轻人为了报仇,可以不顾一切。
他也知道,董卓虽然败了,但终究是个祸害。
若能除掉,对天下也是一件好事。
「也罢。」
曹操长叹一声,拍了拍孙羽的肩膀,「飞卿既坚欲行,操亦不便强留。」
「惟千万谨慎,勿轻敌。」
「董卓虽败,其麾下尚有吕布等悍将,未可小觑。」
于曹操而言,既然救下了圣驾。
再耗费兵力去追击董卓,确实没有必要了。
孙羽拱手道:「荷曹公关照,羽省得。」
曹操又道:「君此行,须备足糗粮矢石。」
「若有需,操可拨付一二。」
孙羽摇首道:「不必,羽自备足矣。」
「曹公护跸,责任深重,所须粮糗更多。」
「羽不敢多取。
「6
曹操颔首,不复言。
法正在旁侧闻之,趋前向孙羽一揖:「飞卿,正有一言,未审当否。」
孙羽道:「法先生请言。」
法正道:「董卓西遁,必趋长安。」
「长安城高池深,若使入城,则攻取为难。」
「将军欲追,当乘其未入长安之先。」
「且卓军中,凉、并二派素不相合。」
「飞卿若能离间之,或可不战而胜。」
孙羽双目为之一亮,拱手道:「感法先生指教!羽谨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