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臂用牛角制成,弓弦紧绷,散发着淡淡的油光。
他的身后,两千步骑列阵而立。
战马打着响鼻,前蹄不时刨着地面,溅起一片尘土。
骑兵们手持长矛,腰佩环首刀,背挂弓箭。
一个个精神抖擞,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传令下去。」
太史慈沉声道,「全军就地扎营,不许攻城。」
副将李立策马上前,拱手道:「将军,不攻城?那咱们来做什么?」
太史慈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围城,不如困城。」
「孙家坞堡粮草虽丰,但水源却在外面的河里。」
「只要断了他们的水源,不出十日,堡内必乱。」
李立恍然大悟,拱手道:「将军高见。」
太史慈挥了挥手,两千步骑迅速散开,将坞堡围了个水泄不通。
但奇怪的是,他们并没有靠近坞堡,而是在距离坞堡一里之外扎营,留出了一大片空地。
望楼上,孙家坞主孙朗站在墙头,望着远处太史慈的营寨,眉头紧锁。
「太史慈这厮,为何不攻城?」
孙朗喃喃自语,眼中满是疑惑。
身旁的家将拱手道:「主人,太史慈怕是知道坞堡坚固,不敢强攻。」
「所以围而不攻,想困死我们。」
孙朗冷哼一声:「困死我们?坞堡中粮草充足,足够吃半年。」
「他围得住吗?」
家将道:「可是————水源————」
孙朗脸色一变,猛地看向堡外的那条小河。
那条河是坞堡唯一的水源,平日里堡中用水,全靠这条河。
虽然坞堡内也有一口水井,但水量有限,根本不够几百人饮用。
「太史慈这厮,好生歹毒!」
孙朗咬牙切齿道。
果然,接下来的几日,太史慈并没有发动进攻。
而是每日率领轻骑在坞堡周围游弋,射杀一切外出取水、砍柴的守军。
他的骑术精湛,箭术更是百发百中。
每当有守军出堡取水,他便会策马疾驰而来,弯弓搭箭,一箭射穿对方的喉咙。
守军们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出堡。
到了第三天,堡内的水已经所剩无几,守军们口干舌燥,士气低落。
孙朗站在城墙上,望着远处太史慈的营寨,面色铁青。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沉声道,「必须想办法除掉太史慈。」
家将拱手道:「主人,属下有一计。」
孙朗道:「讲。」
家将凑上前,低声道:「主人可遣使出堡,佯为归降,约太史慈入堡会商。」
「彼若应约而来,吾等于谈判之所伏刀斧手,乘机斩之。」
「太史慈既死,贼军群龙无首,自当溃散。」
孙朗眼睛一亮,抚掌道:「妙计!就这么办。」
当日午后,孙家坞堡的大门缓缓打开。
一名使者举着白旗走了出来,来到太史慈的营寨前,拱手道:「太史将军,我家主人愿降,请将军入堡谈判。」
太史慈坐在营帐中,手中捧着一碗酒,闻言擡起头来,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放下酒碗,淡淡道:「哦?你家主公愿降?那为何不亲自出堡?」
使者道:「我家主人怕将军不信,所以请将军入堡,当面交割堡中钱粮、兵器。」
太史慈哈哈大笑,笑声洪亮,震得帐中的酒碗都嗡嗡作响。
「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站起身来,整了整衣甲。
「识时务者为俊杰,本将便去会会你家主人。」
副将李立急忙上前,低声道:「将军,小心有诈。」
太史慈瞥了他一眼,微微一笑,低声道:「放心,本将心中有数。」
他点了一百骑兵,带着李立,跟着使者来到坞堡门前。
坞堡的大门半开着,门内是一条长长的甬道,两侧是高高的围墙,墙头上隐约可见刀枪的寒光。
太史慈勒住缰绳,目光扫过甬道两侧的围墙,嘴角微微上扬。
他翻身下马,对李立使了个眼色,然后大步走进甬道。
李立会意,悄悄退后。
指挥一百骑兵在堡门外列阵,弓箭手弯弓搭箭,瞄准墙头。
太史慈走进甬道,没走几步。
两侧的墙头突然冒出数十名刀斧手,手持利刃,齐声呐喊,向他扑来。
「果然有诈!」
太史慈冷笑一声,拔出腰间长刀,刀光一闪,便将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刀斧手斩于刀下。
与此同时,堡门外。
李立一声令下,一百骑兵万箭齐发,箭矢如同暴雨一般射向墙头,将那些刀斧手射得人仰马翻。
太史慈且战且退,刀光霍霍,每一刀都带走一条人命。
他的刀法凌厉,又快又准。
那些刀斧手虽然人多势众,却近不了他的身。
就在这时,堡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太史慈预先埋伏在远处的五百骑兵冲了出来,杀入坞堡,与守军展开激战。
孙朗站在城墙上,看到这一幕,脸色煞白。
「中计了!」
他喃喃自语,眼中满是绝望。
太史慈的骑兵如狼似虎,杀得守军节节败退。
不到半个时辰,坞堡便告攻破。
孙朗被生擒,五花大绑,押到太史慈面前。
太史慈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孙朗,冷冷道:「孙朗,你假意投降,暗中埋伏,该当何罪?」
孙朗面如死灰,嘴唇颤抖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太史慈挥了挥手,道:「斩了。」
刀光一闪,孙朗的人头落地,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士兵们欢呼雀跃,涌入坞堡,开始瓜分财物。
绢帛、粮食、铜钱、铁器、耕牛————
一切值钱的东西都被搬了出来。
士兵们你争我夺,笑声、喊声、骂声交织在一起,好不热闹。
一个士兵扛着一匹上等的绢帛从库房中走出来,绢帛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发了!发了!这匹绢拿回去,够俺娘做十身衣裳了!」
另一个士兵抱着一只沉甸甸的铜鼎,气喘吁吁地往外走。
鼎中装满了铜钱,叮叮当当响个不停:「这鼎真沉!不得值老鼻子钱了!」
太史慈站在一旁,看着士兵们欢天喜地的模样。
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八二分帐。」
他对身边的文书道,「你带人登记造册,将财物清点清楚,两成送交官府,八成留作军饷。」
文书拱手道:「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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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