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刘备再也不是从前的阿备了,他已经变成了真正的青州王
济南,李家坞堡。
张飞率军抵达李家坞堡时,已是正午时分。
骄阳似火,炙烤着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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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浪从地面升腾而起,将远处的景物蒸得扭曲变形。
张飞骑在马上,满头大汗,虬髯被汗水打湿。
一绺一绺地贴在脸上,说不出的难受。
他擡头看了看眼前的坞堡,眉头紧皱。
这座坞堡比孙家坞堡更加坚固,围墙高两丈五,厚一丈五。
全部用巨大的青石砌成,石缝之间灌了糯米浆,坚固异常。
世家大族的雄厚财力,可见一斑。
他们修筑坞堡,就是为了防范乱世。
四角的望楼高耸入云,楼顶插着李家的大旗,上书一个斗大的「李」字。
堡门前是两丈宽的壕沟,深不见底,吊桥高高悬起。
桥面上涂了一层桐油,滑不留手。
「传令下去。」
张飞环眼圆睁,声如巨钟,「四面围攻!」
副将上前,拱手道:「将军,孙府君有令,围三阙一,不可四面围攻————」
张飞一瞪眼,怒道:「何谓围三阙一!俺老张用兵,素来直取中坚!」
「四面包抄,寸草不生!」
副将不敢再劝,只得传令下去。
三千士兵迅速展开,将李家坞堡围了个水泄不通。
冲车、云梯、投石机一齐上阵。
士兵们呐喊冲锋,箭矢如雨,攻向坞堡。
然而,李家坞堡的守军十分狡猾。
他们并不与张飞军硬拼,而是依托城墙,节节抵抗。
每当张飞军攻到城下,他们便用滚石、擂木、热油招呼。
砸得攻城的士兵死伤惨重。
战斗从正午一直持续到深夜,张飞军死伤三百余人。
却依然没有攻破坞堡。
夜幕降临,张飞军疲惫不堪。
士兵们倒在地上,呼呼大睡。
就在这时,坞堡的侧门突然打开。
一队守军悄无声息地杀了出来,直扑张飞军的营地。
「敌袭!敌袭!」
哨兵惊慌失措地大喊,但为时已晚。
守军冲入营地,见人就砍,见物就烧。
三辆冲车被点燃,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部分云梯也被烧毁,木料在火中啪作响,火星四溅。
张飞从睡梦中惊醒,翻身而起,提起丈八蛇矛,冲了出去。
「自寻死路!」
他大喝一声,挺矛刺向一个正在放火的守军,矛尖贯穿对方的胸膛,鲜血喷涌而出。
但守军已经得手,迅速退入坞堡,吊桥高高悬起,大门紧闭。
张飞站在营地中,看着被烧毁的冲车和云梯,面色铁青,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混帐!」他暴喝一声,转身看向身边的一个部将,正是此人负责夜间警戒。
「你!为何不加强戒备?」
部将吓得面如土色,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将、将军,末将知罪————」
张飞大怒,解下腰间皮鞭,劈头盖脸地抽了过去。
「啪!啪!啪!」
皮鞭抽在部将身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每一鞭都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部将疼得满地打滚,惨叫连连,却不敢躲闪。
周围的士兵们看着这一幕,面面相觑,眼中闪过一丝不满。
「将军亦忒狠辣————」
「正是,此事非其过也————」
「噤声!为将军所闻,汝亦难免鞭笞之辱————」
士兵们窃窃私语,声音虽小,却带着一股压抑的怨气。
张飞抽了十几鞭,这才停手。
喘着粗气,环眼扫过众人,怒道:「看什么看!都给我回去睡觉!明日继续攻城!」
士兵们低下头,各自散去。
张飞独自站在营地中,望着远处黑沉沉的坞堡,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挫败感。
他想起孙羽的话—
「围三阙一,不可四面围攻。」
当时他不以为然,如今才知道,孙羽是对的。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来人。」
他沉声道。
一名亲兵上前,拱手道:「将军有何吩咐?」
张飞道:「传令下去,从明日起,改为长期围困。」
「在坞堡外挖壕沟,筑土墙,断其粮道。」
「另外,找几个嗓门大的士兵,每日在堡外喊话。」
历史上的张飞虽然性格粗莽,但战场上的他,却是奇计百出。
当然,仅针对战场上。
只是有时候,他性格比较轴。
属于那种不撞南山不回头的。
但吃了亏后,张飞往往能马上反应过来。
及时改变战略战术。
这也是奠定张飞能够进入武庙的重要军事素养之一。
亲兵道一声:「诺。」
接下来的几日,张飞军不再强攻。
而是在坞堡外挖壕沟、筑土墙,将坞堡围得水泄不通。
同时,投石机日夜不停地抛射石块、火油,砸向坞堡,制造恐怖气氛。
士兵们站在壕沟外,扯着嗓子大喊:「家主已逃!开门降者赏!顽抗者诛!」
「李家家主已经跑了!你们还在为他卖命?」
「刘使君有令,只诛首恶,胁从不问!投降者免死!
」
喊声此起彼伏,日夜不停,扰得堡内守军心神不宁。
更糟糕的是,堡内的水井被投石机砸坏了。
井壁塌陷,井水被泥土污染,无法饮用。
守军们口干舌燥,嘴唇干裂,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到了第十天,堡内终于发生了哗变。
一群佃客手持锄头铁锹,冲进李家大厅。
将李家家主李昱绑了起来,打开堡门,向张飞投降。
张飞骑在马上,看着堡门缓缓打开,李昱被五花大绑地押了出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
「李昱。」
他冷冷道,「你也有今日。」
李昱面色惨白,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