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飞挥了挥手,道:「将李昱及几个带头顽抗的头目,全部斩了。」
刀光闪过,几颗人头落地,鲜血喷涌而出。
其余守军跪了一地,磕头求饶。
张飞环眼扫过众人,沉声道:「尔等听好了!刘使君有令,只诛首恶,胁从不问。」
「你们既然投降,便饶你们一命。」
「但若有下次,定斩不饶!」
守军们如蒙大赦,连连叩首,口中高呼:「谢将军不杀之恩!谢将军不杀之恩!」
张飞挥了挥手,士兵们涌入坞堡,开始瓜分财物。
绢帛、粮食、铜钱、铁器、耕牛————
一切值钱的东西都被搬了出来。
士兵们欢呼雀跃,笑声震天。
张飞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暗暗点头。
「八二分帐。」
他对身边的文书道,「登记造册,两成送交官府,八成留作军饷。」
张飞也遵从军令,将战利品大量赏赐给士兵,文书拱手道一声:「诺。」
齐国,张家坞堡。
关羽率军抵达张家坞堡时,已是黄昏时分。
夕阳西下,天边的云彩被染成了金红色,像是泼洒了一幅巨大的锦缎。
关羽勒住缰绳,丹凤眼微阖,手抚长髯,远远眺望着眼前的坞堡。
这座坞堡比前两座更加坚固,围墙高三丈,厚两丈。
全部用巨大的花岗岩砌成,石缝之间灌了铁水,坚不可摧。
四角的望楼高耸入云,楼顶插着张家的大旗,上书一个斗大的「张」字。
堡门前是三丈宽的壕沟,深不见底。
吊桥高高悬起,桥面上涂了一层桐油,还钉满了铁钉。
「传令下去。」关羽淡淡道,「列阵,攻城。」
三千士兵迅速展开,冲车、云梯、投石机一齐上阵,开始攻城。
然而,张家坞堡的守军十分顽强。
他们依托城墙,用滚石、擂木、热油、金汁,招呼攻城的士兵,杀伤力极大。
关羽先令冲车撞门,但门后堆满了巨石,撞不开。
云梯搭上城墙,又被守军用叉竿推开。
梯上的士兵纷纷坠下,摔得粉身碎骨,惨不忍睹。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天,关羽军死伤五百余人,却依然没有攻破坞堡。
关羽站在阵后,丹凤眼猛地睁开,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取我刀来。」
他沉声道。
副将大惊,急忙上前拦住:「将军不可!将军乃三军主帅,岂可亲冒矢石?」
关羽冷哼一声,道:「蕞尔小堡,安敢挡吾关某?避之!」
副将死死抱住关羽的胳膊,苦苦哀求:「将军,万万不可!孙府君有令,将军若有闪失,末将如何交代?」
关羽沉默片刻,终于收起青龙刀,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传令下去。」
他沉声道,「暂停攻城,扎营休整。」
副将如蒙大赦,急忙传令。
当夜,关羽坐在营帐中,手中捧着一卷《春秋》,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的脑海中,反复回放着白天攻城时的惨状一士兵们从云梯上坠落,惨叫着摔在地上,鲜血四溅,骨骼碎裂————
「将军。」副将走进营帐,拱手道,「末将有一计。」
关羽擡起头,道:「讲。」
副将道:「将军,张家坞堡虽固,然其东南隅墙基稍浅。」
「可遣工卒掘地道,直抵基下,实以薪柴膏脂,举火焚之。」
「地基受热而胀,复沃以寒水,必生裂痕。」
「然后以冲车急攻,其墙自崩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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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羽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抚掌道:「善!就依此策。」
接下来的几日,关羽军开始在盾车的掩护下,于坞堡东南角挖掘地道。
工兵们手持铁锹、镐头,日夜不停地挖掘,泥土一堆一堆地往外运。
守军虽然发现了异常,但被投石机抛射的燃烧罐压制,无法靠近。
燃烧罐内装满了油脂、硫磺,点燃后抛射到城墙上。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烧得守军哭爹喊娘,四处奔逃。
地道挖了三天三夜,终于挖到了墙基之下。
工兵们将大量的薪柴、油脂填入地道,然后点燃。
火势熊熊,从地道中喷涌而出,将墙基烧得通红。
工兵们又提来冷水,泼在烧红的墙基上。
「嗤」
一阵白烟升腾而起,墙基在热胀冷缩之下,产生了密密麻麻的裂缝。
如同蛛网一般,向四周蔓延。
「冲车!」
关羽大喝一声。
十辆冲车一齐冲向前去,巨大的撞木撞击在裂缝处,发出沉闷的巨响。
「轰」
墙体终于承受不住,塌陷了一角,碎石飞溅,尘土飞扬。
「杀!」
关羽一马当先,手持青龙刀,冲入坞堡。
刀光霍霍,所向披靡,守军望风而逃,无人敢挡。
张家的家主站在大厅中,面色惨白,手中握着一把长剑,却怎么也举不起来。
关羽大步走进大厅,丹凤眼冷冷地看着他,淡淡道:「张家主,你还有什么话说?」
张家的家主嘴唇颤抖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关将军饶命!关将军饶命!」
关羽冷哼一声,青龙刀一挥,刀光闪过。
张家的家主的人头落地,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
「传令下去。」
关羽沉声道,「只诛首恶,胁从不问。」
「不许伤害堡内任何一个平民,即便是有举起武器反抗的,也必须生擒,等候本将发落。」
副将拱手道:「诺。」
然而,这道命令却让士兵们陷入了困境。
那些佃客家奴见官兵不杀平民,胆子便大了起来,纷纷拿起武器反抗。
士兵们束手束脚,不敢下杀手。
只能生擒,结果反而被杀伤了不少。
一个士兵被一个佃客用锄头砸破了脑袋,鲜血直流,他捂着头,苦笑道:「这算什么事?打又不能打,杀又不能杀。」
「俺们这是来打仗的,还是来受气的?」
另一个士兵被一个家奴用菜刀砍伤了手臂,疼得龇牙咧嘴,骂道:「关将军亦忒宽仁矣!!」
「彼等泥足之人,执兵即为敌寇,何故杀之不得?」
士兵们私下里议论纷纷,对关羽的命令颇有微词。
但关羽不为所动,依然坚持自己的命令。
他的骨子里,便同情弱者。
这些佃客家奴,本是被世家大族压迫的可怜人。
如今拿起武器反抗,也是被逼无奈。
他关羽,岂能对这些可怜人大开杀戒?
但关羽不知道的是,这些佃客家奴确实是被世家大族压迫。
但很多人被「洗脑」,骨子里便有着奴才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