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袁神!启动!
初平二年,深秋。
冀州的大地上,秋风萧瑟,落叶纷飞。
章节.?
袁绍入主冀州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传遍了黄河以北的每一寸土地。
有人欢喜,有人忧惧,有人愤怒,有人观望。
而最愤怒的那个人,此刻正端坐在幽州蓟县的府邸之中。
面色阴沉如铁,双目之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公孙瓒,字伯珪,辽西令支人。
他今年四十余岁,正是年富力强之时。
坐拥幽州精兵数万,尤其是那支白马义从。
更是天下闻名,令敌闻风丧胆。
然而此刻,这位威震北疆的公孙将军,却如同一头被激怒的猛虎。
在厅中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微颤抖。
「袁本初!」
公孙瓒咬牙切齿,声音中满是恨意,「背信弃义之徒!」
「当初他约我夹攻冀州,许我中分其地。」
「如今韩馥让了冀州,他却独吞其地,半分也不给我!」
「天下岂有此理!」
他的声音在厅中回荡,震得窗棂嗡嗡作响。
帐下谋士关靖拱手道:「——将军息怒。」
「袁绍此人,外示宽厚,内怀猜忌,素来言而无信。」
「将军与他共事,本该防他一手。」
「如今事已至此,怒亦无用,不如思量对策。」
公孙瓒冷哼一声,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关靖,沉声道:「对策?尚有何策?袁绍既不仁,休怪瓒不义!」
「吾当亲提虎旅南指,取彼冀州,令其知我白马公孙之威!」
关靖沉吟片刻,道:「将军欲南下,宜慎之。」
「袁绍虽乏信义,然四世三公,门生故吏布于海内,颇负人望。」
「且彼新取冀州,士饱马腾,未可轻也。」
公孙瓒冷笑道:「四世三公复何如?吾公孙瓒驰骋北陲。」
「与羌胡角胜数十年,百战不殆,岂畏彼一坐谈之世家子耶?」
「传令三军,速即料兵,吾当亲征冀州!」
关靖见劝不住,只得拱手道:「诺。」
消息传出,幽州震动。
公孙瓒点起三万精兵,其中骑兵五千,皆是精锐之师。
那五千骑兵中,又有三千白马义从,人马皆披白甲。
远远望去如同一片白色的浪潮,气势骇人。
公孙瓒自领中军,令严纲为冀州刺史,以其为先锋,率一万步兵先行。
大军浩浩荡荡向南进发,旌旗遮天,刀枪如林。
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冀州北面诸郡,听闻公孙瓒大军南下,无不惊恐万状。
公孙瓒威震黄河以北,威名赫赫。
这些郡县的守将自知不敌,纷纷望风而降。
短短数日之间,中山、常山、河间等郡便尽数倒向了公孙瓒。
消息传到邺城,袁绍勃然大怒。
「公孙瓒欺人太甚!」
袁绍拍案而起,面色铁青,「彼视吾袁本初为易与乎?」
帐下谋士沮授拱手道:「——明公且息雷霆之怒。」
「公孙瓒虽来势汹汹,然幽州军悬军远来,粮秣不继,利在速战。」
「我军以逸待劳,但能持重,必可破之。」
田丰亦道:「明公,公孙瓒所恃者,骑兵耳。」
「然骑利平原旷野,若我军以强弩摧其锋,步卒继其后,则瓒必败无疑。」
袁绍颔首,色稍霁,沉声道:「汝二人所言良是。」
「传令军中,命曲义为先锋,率精甲八百以为前驱,配强弩千张。」
「吾自统大军继进,与公孙瓒决一死战!」
众将齐声应诺,声震屋瓦。
界桥,位于冀州中部,是一座横跨清河的石桥。
桥南是一片开阔的平原,地势平坦,一望无际,正是骑兵冲锋的理想之地。
桥北则是起伏的丘陵,沟壑纵横,利于步兵布阵。
这一日,天高云淡,秋风猎猎。
两军在界桥南二十里处相遇,各自列阵,杀气冲天。
公孙瓒骑着一匹高大的白马,立于阵前。
他身披银甲,头戴银盔,手持一柄长槊,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的身后,是密密麻麻的步兵方阵。
三万人排列得整整齐齐,刀枪如林,旌旗如海。
两翼各配备骑兵五千多人,尤其是右翼的那支白马义从。
人马皆白,如同一片白色的云朵,飘浮在战场之上。
美得令人窒息,却也令人胆寒。
公孙瓒策马出阵,来到阵前,指着对面的袁绍大骂道:「袁本初!背义之徒,何敢卖我!」
袁绍亦策马至桥边,身穿金色铠甲,头戴金盔,腰佩长剑,气度不凡。
他听到公孙瓒的骂声,冷笑一声,朗声道:「公孙伯珪,韩馥无才,愿让冀州于吾,与尔何干?」
「你凭什么来争?」
公孙瓒怒极反笑,厉声道:「天下人以尔为忠义,故推尔为盟主。」
「今尔所为,真狼心狗行之徒,有何面目立于天地间!」
「昔尔约吾共攻冀州,许中分其地。」
「今韩馥让州,尔独吞之,寸土不与吾。」
「此即尔之忠义?此即尔之信义?」
袁绍面色一沉,冷声曰:「公孙伯珪,尔休得血口喷人!」
「韩馥让冀州于吾,乃出于本心,与尔何涉?」
「尔若再敢妄言,休怪吾不念旧谊!」
公孙瓒大笑,笑声中满是讥讽:「旧谊?吾与尔有何旧谊?」
「袁本初,尔既无义,休怪吾无情!」
「今日吾当代天行诛,取尔首级!」
说罢,他举起长槊,向身后一挥,大喝一声:「列阵!」
三万步兵齐刷刷地举起刀枪,向前推进,排列成一个个整齐的方阵。
两翼的骑兵也纷纷出动,向左向右展开,势如羽翼,将袁绍的军队半包围起来。
那五千余匹战马,大半皆是白马,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因公孙瓒曾与羌人作战,深知白马在战场上最能震慑敌军。
故尽选白马为先锋,号为白马将军,其部队号白马义从。
羌人但见白马便走,因此公孙瓒军中白马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