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错是正常的,人之阅历格局,十之八九自错中来,叔父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犯的错误比你更多,犯错不可怕,能够历错知省便好。”
“但侄儿此次犯的错误,实在是太大了。”
道心小碎的祁澈低声道:
“我祁家与沈、成三家,共掌这龙游县已近七十年,而这稳固了近七十年的格局,今日怕是要因为侄儿的疏忽而土崩瓦解……”
“瓦解又能如何?”
儒雅男人摆摆手,一脸不以为然地道:
“这天下间本就没有不散的宴席,前朝玉氏自洛北发迹,统治这龙游县近三百年,最终不还是落了个身死国灭?那等庞然大物都做不到的事,我们三家又凭什么能做到?”
“可是……可是如果侄儿再小心些,别中了那王让的奸计……”
“噫!休作此女儿态!”
不满地打断了祁澈的自怨自艾后,儒雅男人眉梢微擡,突然转移话题道:
“澈儿,你刚回来时跟我说,此次见了那王让之后,方知乾坤之大……你实话跟叔父说,你讲这句话的时候,到底有几分真心?”
“我……”
“五分都没有,对吧?”
看着面露羞惭之色的侄子,儒雅男人笑道:
“你惊叹于他的手腕城府,感慨他顶尖的秘术天赋,说这回见识到了真正高门大姓的底蕴……这些话未必是假。
可他王让固然心思机敏、城府过人,甚至连你爹都看走了眼,但还不是没能窥破你的伪装,把你当成了心思浅陋之辈?”
“……”
几句话揭露了祁澈的小心思,羞得他无地自容后,儒雅男人慢悠悠地道:
“是,他王让是了不起,但我祁澈却也不比他弱多少,只要他没能看穿我,那不管我嘴上怎么擡他,最后归根结底还是我祁澈更强,他永远要被我压上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