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
朝两名有些受宠若惊的护卫微微点头后,亲手做了分类账的王让,连找都不用找,直接便自占、贿、斗、伤、奸、死六格中,各取出了一本厚厚的案卷,拍到了锦衣老者的手里。
“沈户,男,年四十二,六六年八月廿三,以‘护乡靖匪’之名,向龙尾乡五、六、八甲乡民强索‘护庄钱’,如有不从便使庄丁上门打砸,殴伤乡民二十一,掳掠女子三名。”
王让按照小书怪提前标好的记号,把案卷翻到对应的页数,指给锦衣老者看了一眼后,随即一个一个地盘点道:
“沈源,男,年五十一,六二年九月十一,贿通户房书吏,伪改地契,篡画鱼鳞图册,占良田三十余亩,苦主沈河持真契上门理论时,将其拖至私堂杖责,致额头裂伤、牙齿脱落。
沈崆,男,年三十二,六五年七月廿三,勒索庄户沈纪不成,后使权断渠改水,致使其家田亩枯旱,连续两年颗粒无收,丰收之年几乎饿毙,只能举家逃荒……
沈铧……口角殴斗……
沈和……瞒报田亩……”
在所有旁观者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昨天日落时分才抵达龙游的新县令,竟连看都不用看一眼,便将二十九具尸首的罪行一一数出。
偶尔遇到当初闹得极大的案子时,有所耳闻之人在心中一一对照,发现王让道出的时间、人员、事由、案情、前因后果一应俱全,居然无一错漏!
“对了。”
盯着锦衣老者肩上的墨汁“提词器”,字正腔圆地念完了所有的案卷后,王让仔细打量了一下面色发白的锦衣老者,随即微眯着眼睛道:
“你是沈家大房的沈毗?那你也有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