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就能把是把大清的消耗战,转变为朝鲜的消耗战......
他擡起头,看向东条英教。
「不错,」常德胜心里打着算盘,「这招得记下来......也不一定非上骑兵,关键是要把打日本鬼子的『大工程』发包给朝鲜官员和百姓,再让他们自己垫资抗日。高,实在是太高了......」
......
现在,轮到常德胜了。
他站起来,先朝德国教官们点了点头,然后转身,面朝东条英教。
「如果我是日军统帅,」常德胜开口了,声音比他预想的要稳,「我会在外交麻痹的同时,暗中集结舰队。以护侨为民,于仁川实施登陆。」
「然后,」他顿了顿,「兵贵神速,不宣而战......突袭汉城!」
他看见东条英教的呼吸,突然滞了一瞬。
「以最精锐的联队,直扑汉城。不在城外纠缠,不惜代价,破城,擒王。」常德胜盯着东条的眼睛,「战争之目的,非杀伤敌军,乃屈服其国。擒其王,则国乱;控其都,则令不行。」
东条英教垂下眼,死死看着桌面。
他手里捏着支铅笔,铅笔尖在纸上重重戳着。
常德胜心里冷笑。
戳吧。
你越戳,说明你越慌。
「控制国王后,」常德胜继续说,「立即扶植亲日政权,签署『改革条约』,从法理上,瓦解清国在朝鲜的宗主权。」
他顿了顿,补了最后一句,用的是中文:
「此乃擒贼先擒王也!」
......
会议室里,更静了。
静得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常德胜坐下了。他端起凉透的咖啡,又喝了一口。很苦,但很提神。
桌对面,东条英教还低着头,看着那个被他用铅笔戳出来的黑点儿。
他脑子里在想什么?
常德胜猜得到。
「不宣而战」、「破城擒王」——这几乎就是日本军部那帮激进派,私下里讨论的最冒险,也最可能一锤定音的打法。
历史上,他们就是这么干的,而且还成功了!
迟钝的北洋和袁世凯,就那样眼睁睁看着一个混成旅团的日军开进汉城......实际上,从日军大军开进汉城的那一刻开始,甲午战争就已经输一半了。
可现在,这个甚至还没有被日军军部制定出来的冒险计划,却被一个清国北洋武备的留学生,在柏林的作战室里,一字一句,说了出来。
如果清国对此早有预案……那日本怎么办?
会不会采取更加激进的手段?
更激进,就意味着更大的风险,也更容易打败仗!
......
打破沉默的是小毛奇。
这个拱火成功的家伙,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眼睛在常德胜和东条英教脸上来回扫。
「有趣,」他的声音里带着点玩味儿,「两位似乎都认为,这场战争的胜负手,在于汉城与朝鲜国王的归属。不过......这场战争不会在一次交锋后就结束。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