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不愿意割肉,最后输掉的就越多。
白石隆夫就是这样的人。
他曾无数次痛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在小亏浮亏的时候选择止损。
如果他做到了,就不至于沦落到今天的下场。
白石隆夫慢慢坐回椅子上。
他低头看着那份协议,声音有些沙哑。
「三亿二千万,黑田那边三亿四千万,差了两千万……」
「是。」
桐生也哉没有否认。
白石隆夫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点轻松,只有狼狈。
「你倒是诚实。」
桐生也哉缓缓说道:
「银行不能靠隐瞒风险来说服客户。」
白石隆夫擡起头,看着白石诚司。
「哥。」
白石诚司擡起头。
「隆夫。」
白石隆夫盯着他看了很久。
「你真的想买回我的股份?」
白石诚司的声音很低。
「不是想买回,是必须买回。」
白石隆夫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还是老样子,说话一点都不讨人喜欢。」
白石诚司没有反驳。
片刻后,他慢慢说道:
「隆夫,我不是来抢你的股票。」
「我是想把白石冷机从黑田手里救回来。」
他停顿了一下。
声音变得更轻。
「也是想把你从错误里拉回来。」
白石隆夫的肩膀猛地一颤。
会议室里安静得仿佛一切声音都远去了。
白石诚司看着自己的弟弟,像是终于把压在心里很多年的话说了出来。
「父亲走后,我一直觉得自己必须守住公司。」
「所以我看帐、见客户、跑冷库、修设备,什么都自己做。」
「我以为只要我把公司守住,就算对得起父亲。」
他低下头,声音里多了一丝苦涩。
「但我可能也错了。」
「我没有问过你想不想参与公司,也没有认真听过你说什么。」
「我只是觉得,你不懂经营,不该插手。」
「也许正因为这样,你才越来越往外跑,越来越想用股票、地产、高尔夫会员权证明自己。」
白石隆夫的眼眶一点点红了。
白石诚司看着他。
「隆夫。」
「我不能让你把堂岛冷库卖给黑田。」
「但你是我弟弟。」
「这一点,不会因为你亏了多少钱、做错了什么就改变。」
白石隆夫低下头。
他的手放在桌面上,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最后,他像是全身力气都被抽走一样,哑着嗓子说道:
「拿笔来吧。」
白石诚司猛地擡起头。
千早百合把准备好的文件推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