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生也哉被这阵仗吓了一跳,连忙挥手道:「不用只谢我一个人。神谷董事、三菱银行的大家————」
「我知道。」
宫泽惠子打断了他,手指轻轻揩拭着眼角:「可如果没有桐生君,在收回宫泽集团这件事上,我连第一步该干什么都不知道。」
「父亲走了以后,所有人都在跟我说不要着急,集团的事交给大人处理就好,叔父也是这样说,董事们也是这样说。」
「在我最彷徨无助的时候,是桐生君站了出来一」
说到这里,宫泽惠子刚刚揩拭干净的眼角,又蒙上一层水雾。
没等她说完,桐生也哉就上前一步,把她越来越哽咽的话拦了下来。
他脸上带着一丝挪揄的笑意:「好了,好了。」
「这里是走廊。你再这样,等会儿有人回来看见,我就要被当成把新社长弄哭的罪魁祸首了。」
宫泽惠子怔了一下。
下一秒,她竟真的被他这句半认真半玩笑的话逗得鼻尖一酸,有点哭笑不得的感觉。
可就算桐生也哉这么说,她内心那翻滚的情绪仍旧平复不下来。
从父亲去世,到叔父步步紧逼,再到今天这场几乎决定整个集团命运的临时董事会,她一直都告诉自己不能软弱,不能失态,不能像个只会哭的继承人。
可到了这一刻,走廊里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时,宫泽惠子觉得自己撑不住了。
「桐生君————」
她低低地叫了他一声,声音轻得像叹息。
桐生也哉刚想说些什么,宫泽惠子却忽然又往前走了半步。
两个人之间本就不算远的距离,瞬间近得只剩下一线。
桐生也哉呼吸微微一滞。
他甚至来不及后退,也来不及说点什么,便感觉到她伸出了手,带着一点微不可察的颤抖,轻轻环住了他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