梶原正藏道:「让纱荣子告诉我银行要查六甲,然后去六甲高尔夫蹲守的计划,就是他想出来的吧?」
房间里沉默了几秒。
但在沉默中,梶原正藏已经得知了答案。
他啧了一声:「还真是后生可畏啊!」
大垣清正没理会他,再次开口:「你听好。从现在开始,无论桐生也哉,还是别人,再问到我,你都只有一个回答」」
「不知道!」
「你那些资产安排,都是自己通过税理士、司法书士和中介打听来的,和银行内部任何人无关。」
「这是你唯一还能保住一点体面的办法。」
梶原正藏盯着他,忽然问:「那你呢?你就一点都不怕?」
大垣清正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
「我做了一辈子银行,最不信的就是报应。」
「我只相信证据。」
说完,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怀疑终究只是怀疑。只要没有实证,他就拿我没办法。」
门被拉开,又合上。
咔哒一声。
梶原正藏坐在原地,望着那扇关上的门,半晌后低低笑了起来。
「老狐狸————」
「可惜,你已经睡不安稳了。」
走廊里,大垣清正的脚步依旧平稳。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
——
桐生也哉。
原本他只把这个年轻人当成融资审查课里一个运气不错的新人。
可现在不一样了。
一个能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直接点出自己名字的人,绝不能再当成普通职员看待。
大垣清正停下脚步,缓缓摘下眼镜,低声念了一遍那个名字:「桐生也哉————」
第一次,他真正把这个年轻人,当成了威胁。
要想办法尽快处理掉了。
中午十一点半。
桐生也哉拿了一份文件,准备送去债权管理课,路过临时留置室。
梶原正藏这时候正坐在椅子上。
他脸色蜡黄,嘴里却还叼着一根烟,像是人都快烂透了,还非要摆出一副社长的派
头。
「桐生桑。」
梶原正藏擡起头,冲门口的桐生也哉咧了咧嘴,然后跟值班的山田正和说道:「我有两句话,想单独跟他说。」
山田正和皱了皱眉,但还是点头,让人把门带上。
门一关,屋里顿时安静下来。
桐生也哉站在他对面,没有坐,他微微皱眉:「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