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述桐弱弱地点了点头,才回想起连早饭都没吃,怪不得头晕眼花,这一瞬间所有知觉好像回归了身体,他一上午也没有喝过水,嗓子快要渴得冒烟,张述桐便说稍等一下,自己先去接杯水喝。 他拎着水杯在走廊上,又想这应该就是路青怜的第三份感谢,嗯,这么多谢礼还怪客气的,张述桐没力气开玩笑了,他们两个曾经有不少共同的秘密,约好了一起保守,现在却被她一件件地丢了出来,偏偏自己毫无办法。
很快张述桐振作起来,除了老妈、老师和死党们她还能告诉谁? 如果路青怜的社交圈很广那的确让人头疼,可偏偏她熟悉的人没有几个,这种小报告也只是不痛不痒的程度。
虽然确实挺麻烦的。
他幽幽地叹了口气,朝着热水间走去,倒是突然理解顾秋绵喊自己叛徒时的心情了。
热水间里有两个人轻声说着话。
是两名少女。
说顾秋绵顾秋绵就到。
张述桐想起了一句俗话,叫早饭要吃好,早饭果然很重要吧,看,不吃早饭的代价就是低血糖,低血糖的代价就是眼前出现了幻觉,张述桐好笑地想,顾秋绵和路青怜怎么会在一起说话呢......
张述桐脑袋嗡得一下。
这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他瞬间停住脚步,顾秋绵正好背对着自己,看不到她的表情,也听不清她们说了什么,这时路青怜似有所感地抬起脸,朝张述桐的方向投来视线,他急忙躲进四班的教室,正要扭过脸接着偷看,却发现两人已经从热水间走了出来。
她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顾秋绵的脸上没有笑意,张述桐知道这说明她心情很一般,他又回过头,难道路青怜也把那些事告诉她了?
他脑袋一下子混乱了,眼看两人就要从身边走过,他来不及藏好,只好猛地关上了教室的后门,两道脚步随即停了下来,走廊里静悄悄的,张述桐倚着门板,心脏砰砰直跳,好在脚步声消失了一瞬,便继续响起,从他身后经过、走远。
那道哒哒的靴子声是顾秋绵的,路青怜则没有太多特征,只知道脚步很轻。
过了半响,张述桐才推开一条门缝,想看看两人接下来去了哪里。
“哥们,你也暗恋她们啊,哪一个?”
有个不认识的值日生拍拍他的肩膀。
顾秋绵和路青怜不知道去了哪里,死党们还在办公室等,他们四个经过了中午热闹的校园,张述桐走在身后,越想越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他本该趁午休去调查第四只狐狸的下落,再不济也是寻找地下室男人的去向,可现在呢?
就好像带了副枷锁,还足足有四副,将他牢牢地拷在了校园内,五花大绑、寸步难行,强迫他回归一个普通初中生该有的生活。
这算什么,他皱着眉头,好不容易有点空闲,怎么能真的用在聚餐上,张述桐拍拍若萍的肩膀,正要跟她说你们先去吃饭,不用等自己,若萍却招招手,一辆suv停在了四人面前。
若萍的妈妈摇下车窗,朝他们笑道:
“都上车,咱们先去医院,阿姨再带你们吃饭。”
“张述桐不敢置信地问:
”怎么连阿姨也来了?”
“防止有人中途逃跑唄。” “如果萍一副看透了他的表情,”我妈特意请的假,你要是再敢跑,我可真生气了啊! “
张述桐的老妈中午实在没空,所以没来接他。
如果他亲妈在这就好了,说不定可以讨价还价一下,可若萍的母亲专门来接自己,这份好意他不得不收下,张述桐道了句谢,闷闷地坐在后排,听着几人大呼小叫地降下车窗,一行人说说笑笑地朝医院出发。 医院里没有地下室男人的踪影,只有小护士抱了下拳:
“佩服,没想到男生也被你拉来了。”
张述桐好不容易才止住吐槽的欲望,午饭吃得倒是丰盛,若萍妈妈又带他们下了次馆子,可听到明天中午带他去医院的是清逸的父亲的时候,张述桐眼前一黑。
下午又是在办公室度过的。
这是第一节课,张述桐正伏在案前奋笔疾书,忽然听到了门外响起了一道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