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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是它被主人遗忘了。

另一种,是再也用不上了。

“从今以后,再也没有庙祝了。”

他突然间意识到这句话可以从一个完全相反的方向解读,路青怜的奶奶死后,路青怜便是最后一个庙祝。

等最后一个庙祝离岛之后死掉。

庙祝同样不复存在了。

张述桐好像终于找到那个疏漏在哪了,他知道那条蛇没被解决却以为路青怜的父亲不知道,可如果对方其实很清楚呢?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他如坠冰窟,狠狠地打了个寒颤,而后快要疯掉了。他疯狂地挣扎着,因此倒在了地上,张述桐拚命扭动着身体,可他的手脚都被捆住了,所以无论怎样挣扎都像是一只被裹起来的茧,他呼喊他大吼期望外面能有一个路过的游客发现自己,可这里只有满地的蛇,他在心里不停地告诉自己是他想多了,怎么可能是那样,那是路青怜的父亲,这个世界上与她最亲近的人,一个父亲怎么可能会亲手断送女儿的性命,对方明明说了是来解决所有事情的啊……

他在挣扎中忽然看到本已灭掉的烛又燃起了,原来它们根本没有熄灭,只是微弱得让人忽略。张述桐爬到神前,努力站起身子,却在蛇群中一次又一次跌倒,终于他用力掀翻了那排烛,灯油洒了一地,火势倏然蔓延,滚烫的热意扑面,视野也明亮了,火焰照亮了惊慌散去的蛇群,可它们身上也沾上了灯油,大殿霎时间变成一片火海,火舌舔舐着一切,他的手是如此,手上的绳子也是如此,疼得他青筋直跳,张述桐却连眉头也不皱一下,只是直勾勾地望着一具尸体。

阿达的尸体也在燃烧着,这只狐狸死前也是一脸傻样,咧着那张大嘴,好似等谁将吃的喂进它的嘴里,他想做的事很小很小,只不过是将它的身子挪远一点,远离这片火海,可他连这些都很难做到。目所能及的一切都披上了一层火焰的外衣,犹如身处炼狱。

很快张述桐感到手脚倏然一松,便立即踉踉跄跄地爬了起来,他沉默地捞起那只已经焦黑的狐狸,将它放在了光线明媚的院落里,而后开始狂奔。

跑跑跑!永远是跑!上一次他在心里大喊这句话的时候仿佛全身的热血涌上了头顶,可这一次却只有紧咬的牙关,他要跑得再快一些、要撑住不能倒下,要注意着山路上的每一处崎岖、要一直跑到他的摩托车前。

他一路上和所有能联系的人都打了电话,却不确定能不能阻止路青怜的父亲,他仍不清楚那个男人真实的想法,究竟是大仇得报一时间疏忽了许多事、终究功亏一篑?还是打算亲手葬送掉女儿的未来?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反复拉扯,他想不通,也知道现在不该思考这些,可仍然不受控制地去想。直到张述桐大步冲到小卖部前:

“那个男人去哪了?”他大吼着问,“抱着一个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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