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海格默,是真正的半神,德瓦卢家族最强之剑,连坎贝尔家的勇者在勇武上都输他一分!那个像狮子一样威严的男人,是所有阴沟里老鼠的天敌,也是忠臣们的天敌。
一旦他无法证明自己的价值,国王真的会放弃他,而他也将成为第一个被西奥登抛出去平息众人怒火的弃子。
真相就是如此残忍。
只要把锅都甩给了一个赌输了的赌徒,无论是铜币还是面包,都会成为昨天的问题。
而那些受到爱德华怂恿的义军们,也将因为内部怒火的平息,而面临分崩离析的败局。
卡修斯很清楚,自己想要活命只有一个机会,那便是将“圣水”从这些“人汁”里提炼出来。然而问题,也就在这里。
“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
看着那依然在空转的磨盘,卡修斯抓扯着自己那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嘴里癫狂地碎碎念道。“明明是按照马吕斯的技术……为什么只能弄出一堆烂肉?灵魂呢?那些该死的灵魂去哪儿了?”站在周围的众人不敢吱声。
甚至就连那些为虎作怅的“牧师”们,也战战兢兢地不敢说话,解释不出来一个所以然。
他们只是超度灵魂的,哪里懂灵魂是个什么东西。圣西斯可不支持他的信徒们钻研这些旁门左道,别说解剖灵魂这种亵.渎的事情,就是解剖肉体都被圣克莱门教廷视为禁忌。
只是近百年来,教廷的影响力日薄西山,已经管不着这帮亵.渎的玩意儿而已。
“可怜”的卡修斯并不知道,那些信誓旦旦传授他“圣水制作法”的马吕斯嫡系,不过是为了在他手里求一个痛快的解脱,才顺着他的心意编了一套似是而非的糊弄玩意儿。
其实别说是那些心腹。
就算是马吕斯本人,也从未真正搞懂过学邦那些法师的核心技术,只是拷贝了一些外围研究者的实验日志而已。
国王坐在自己的枯井中,只能听见枯井里的回音。而作为“嗬护”着国王的枯井,他也未尝不是枯坐在自己的井里。
“真是一场……拙劣的模仿秀。”
就在卡修斯陷入无能狂怒的深渊时,阴影中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那笑声清亮而优雅,回荡在这充满血腥味的地牢里,却显得格外刺耳。
“谁?!”
卡修斯猛地回头。
只见在刑讯室那照不到光的角落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人影。
那是一名身穿湛蓝色法袍的年轻男子。他的衣袍上绣着精密繁复的银色符文,在昏暗的火光下流淌着微光。
他负手而立,气质儒雅,看着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眼中没有丝毫的不适,反而带着上位者的冷傲。“哗”
周围的守墓人和狱卒们反应过来,纷纷拔出武器,将那人团团围住。那人却根本没有看他们一眼,仿佛握在他们手中的只是玩具。
事实也的确如此。
凡人只有形成军团级的力量,才能真正意义上对上位超凡者构成威胁。
卡修斯眯了眯眼睛,擡起右手,示意周围的手下将武器收起。
作为紫晶级巅峰的强者,他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个人的气息。这意味着对方的实力要么在他之上,要么身上带着他不了解的秘宝。
而那身法袍……似乎属于学邦。
卡修斯深吸了一口气,试图找回几分属于守墓人首领的威严。
“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那名年轻法师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袖口,用平缓的声音说道。
“我一直都在,卡修斯“大人’。”
卡修斯眯起了眼睛,打量了这家伙两眼,嘴角忽然勾起了一抹笑意。
他从这人的身上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和以前总是出现在马吕斯周围的埃德加·考夫曼教授如出一辙。
如今马吕斯不知所踪,埃德加也不再露面,想来这对苦命鸳鸯怕是一起埋进了土里。
卡修斯脸上的笑容,让那年轻法师感到了一抹厌烦。虽然不知道这只不知体面的猴子在想什么,但想来一定是什么失礼的事情。
不过
一只猴子的态度也不重要就是了。
奥蒙大人需要一个可靠的人才,来顶替埃德加·考夫曼这个被拿下的叛徒。只要他能把罗兰城的项目办妥,他就是下一位站在奥蒙大人斗篷之下的黑手,从众魔法师中脱颖而出。
“敞开天窗说亮话吧,卡修斯阁下。”
看着迟迟没有开口的卡修斯,年轻的魔法师主动打破了沉默,用丝毫不遮掩傲慢的语气说道。“鄙人名叫埃迪,来自北部荒原。虽然您可能不认识我们,但我们一直都在注视着您。甚至早在您的前任上司马吕斯还活着的时候,我们就已经是“老朋友’了。”
听到对方主动亮明了身份,卡修斯脸上的笑容终于带上了几分惊喜,虽然那虚假的真诚仍旧令人作呕。“原来是来自北方的朋友!欢迎!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
他夸张地张开了双臂,仿佛看见了多年未见的老友,做作地上前了一步,嘴里絮絮叨叨不停。“我就知道……马吕斯那个叛徒留下了后手!您才是这台机器真正的说明书!快,快教教我!我到底哪一步做错了?为什么它只能榨出血水,却榨不出里面的灵魂?”
面对那近乎疯癫的热情,埃迪并没有回应,反而眉头微蹙,向后退了一步,避开那股浓烈的血腥气。那眼神,就像一个兜里揣着火柴的文明人,看着原始人在用石头费力地钻木取火。
“说明书?”
埃迪轻蔑地扫视着那台还在咯吱作响的巨大磨盘,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卡修斯阁下,您对魔法的误解似乎有些深,你以为灵魂是你地窖里的红酒吗?恕我直言,我们之间的差距可不仅仅是一本说明书,而是一整片北部荒原。你弄出来的这玩意儿别说触碰神圣的灵魂,就连半瓶子晃荡的炼金术士看到了都会笑出声来。”
卡修斯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但很快就忽略了这层羞辱。只要能拿到他想要的东西,这点讥讽根本不算什么。
“那我到底该怎么做?”
卡修斯再次上前了一步,热切的声音愈发癫狂,就像一头被逼到墙角的魔兽,“只要你能帮我弄出圣水,任何代价都可以谈!金币?爵位?还是人?对了,你们不是要人口吗?这个监狱里的人都可以送给你!”
此言一出,周围原本就战战兢兢的狱卒们瞬间屏住了呼吸。
就连站在阴影里的守墓人精英,甚至是那些貌似无关的牧师们,脸上都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惶恐。圣西斯在上
他们可太了解自己的老板了。
虽然卡修斯大人指的应该是“关在笼子里的人”,但如果这位尊贵的法师老爷真开口要他们的命,或者是他们家中妻儿的命……这位丧钟大人也一定不会皱一下眉头。
所有人都是可以放在天平上交易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