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完高声一叫,又大惊小怪起来,
“您莫不是受了他们的蒙骗,把目光放到咱北邝山来了吧?!”
道士皱眉,真是有些看不懂了,这冥圣在此装疯卖傻有何意义?还是说他真就这样一个人?“真君误会了!受人蒙骗了!”
徐完见道士不答,脸上又挂出一副恶狠狠的表情,
“这帮天杀的,是不是在暗地里进了谗言,在真君面前把我北部山划归进北派魔道里了?!真君,这是无稽之谈!毁人清白!我北郎山从未入魔啊!”
徐完大声叫屈,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北部山是个什么名门正派呢。
“半甲子前,北派东进,劫掠两陇,北部山横空出世,加以配合,阻拦洛晋燕齐之宗,重创北地正道,致使两陇沦为魔土。冥圣为北派立下这般汗马功劳,天下皆知,怎么如今又不认了呢?”
程心瞻看徐完在这里颠三倒四,不愿再听他胡搅蛮缠,便出声发问,把他所做之恶给揭示出来,看他还有何话可说。
于是,便听冥圣答道,
“真君,这事我认,但您不能单凭这事就认定我北邝山是北派魔教了。其实只要您把目光放得稍微长远些,对我北邝山的过往了解得更加细致些,便能发现,再往前数些时日,不必很长,就千年之内,我北邝山就曾协助过嵩山镇压邪尸,也帮过王屋山抓过阴鬼,至于感化怨魂、超度溺鬼之事,更是从来没停过。如果要再往前,在晋唐之时,我北邝山还是地府钦点设在阳间的阴灵驿站,专门负责招待与协助阴差,捕抓恋栈阳间的邪灵恶鬼,不知做了多少好事善行,您不能给一棒子打死吧?”
于是程心瞻明白,这场会谈,直至此刻,终于进入正题了。
北部山历史悠久,在北方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徐完说的这些事,也并非虚假。虽然这段时日,河洛诸宗对北邝山多是控诉谩骂,但王屋山辛教主给自己却是交代了许多实底。在过往许多年里,北部山亦正亦邪,门风古怪,自成一派,做过恶事,却又实打实做过善事,尤其是在处理为害阴灵一事上,是多有贡献的。
只可惜,北邝山并没有把这份传承彻底坚守下去,而是在当代国主徐完的手中半途而废了。“北部山立足阴冥,抓捕邪灵恶鬼,自是为人称赞,那为何到了眼下,冥圣却带头投魔,做起了邪恶之事呢?”
程心瞻这般问道。
“真君说错了。”
徐完摇了摇头,
“徐某再说一次,我从未投魔,北邝山也从未并入北派。至于说阻拦北道,掩护北派夺取两陇,只不过是我与血神子做的一个交易而已。我两之间,从无共事,更无上下之分,他调派不了我。
“另外,不妨再与真君说一句实话,其实所谓的阻拦北道支援两陇,徐某也没出什么大力,不过是做做面子,现身放了两句狠话而已。是河洛诸宗的道友们,打心眼里就不太愿意出力,见某一现身,立即就坡下驴,打道回府了,我们从来就没真刀真枪的干过仗。不然真君以为,只凭一个北部山,还真能把河洛西援的通道全给堵死吗?
“不仅如此,河洛诸宗的道友们得了便宜不算,还要把我北邝山打成北派魔道。他们那些掌教的高境大修们在宗里安坐不动,不敢同徐某演道,倒是时不时会派些门下的年轻小辈来我鬼国边界练练手,美其名曰斩妖除魔。反观我鬼国,对河洛诸宗秋毫无犯,便是国人外出,抓捕作乱的怨灵野鬼,还得提防着为人所害。所以真君您来给评评理,这么算来,我北部山到底是帮了北派魔道,还是帮了河洛正道?”冥圣似笑非笑的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