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
众门生这才直起身来,由为首的苏录和第二名邵锐向座主奉茶。
邵锐端着托盘跟着苏录来到廊下,苏录端起一盏,恭恭敬敬地将其奉于王鏊:
「门生苏录,率同年诸贤,敬献恩师清茶一盏。此番会试,若非恩师青睐,门生等断无今日之幸!」
王鏊接过茶盏,轻呷一口,看着眼前的会元郎,还有他身后一众意气风发的中式举子,眼中满是欣慰道:「你等皆凭真才实学立身,何谢之有?」
「老师恩同再造,我等铭感五内!」众门生一齐道。
苏录又向梁储敬茶致谢,梁储同样谦虚一番,当然门生们同样不会当真,再次表态永念师恩。
苏录又代表同年奉上了贽见礼单,王鏊接过来一看,见每人清帕四方,旧书一册。
不禁欣慰道:「如此甚好,尔等日后逢年过节同样勿要铺张,为官勤勉清廉,忠君爱国,便是对我和梁学士最好的报答。」
「是。学生谨记恩师教诲!」众门生齐声应道。
二位座主又勉励众人一番,就先行离去了。
其实今日,本该还有谢师宴的,但王鏊认为那样太招摇,而且殿试在即,也不好急着喝庆功酒。
所以按照王鏊的意思,将谢师宴挪到了殿试后,跟同年庆功宴合并成一场。
但这已经够招摇了。拜谒结束,苏录本打算和众同年一起出城寻青,谁知一出大慈恩寺,就看到了朱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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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朱寿的脸只是在车帘后一闪而逝,苏录还是老老实实跟同年们告声罪,乖乖来到街对过的马车旁。
张永向苏录皱皱眉,无声传递了一个小爷很生气的信号,便打开了厚实的车门。
苏录不动声色上了车,在朱寿旁边坐定,笑问道:「咋了这是?谁惹你不高兴了?」
「你啊。」朱寿哼一声,抱着胳膊,冷冷看着成群结队走出寺门的中式举子,揶揄道:「诸位贤契这一大早是去拜佛去了吗?」
听到『贤契』两个字,苏录就知道朱寿强势围观了方才的拜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