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朱厚照点点头,大婚办得确实很风光,只可惜皇后是个没意思透了的黄毛丫头。就像是到福兴楼吃饭,最隆重的接待最豪华的包厢最贵重的餐具,结果您猜怎么着?上来一盘墩儿饽饽!
没滋没味让人怎么吃?!
见皇帝表情开始丰富起来,刘瑾便趁势道:
“这两年,偌大的国家里里外外都要用钱,老奴真是左支右绌,愁得睡不着觉。说实话,老奴也没什么大本事,也想学刘健谢迁撂下这破担子,舒舒服服守在皇上身边伺候。哪怕只是端茶倒水,也比现在强之百倍,至少还能多活两年,不落这一身的骂名!”刘瑾刚擦干净脸上的血和泪,又老泪纵横道:
“皇上啊,这两年老奴为了充实国库,削减开支,清丈田亩、裁撤驿站、削减宗室开销、裁汰冗官冗员……得罪了太多太多的人,他们骂我骂得那个恶毒啊,那个谣言那个吓人啊!说我是什么立皇帝,九千岁。好像老奴动动指头,就能天崩地裂一样,可是我分明只是皇上的一条狗,皇上不开心,动动指头就能碾死我,他们都是些成了精的人物,能不知道吗?”
“那他们为什么还这么说?”朱厚照眉头紧皱道。
“无非就是想让老奴死呗!”刘瑾悲愤道:“他们总说老奴迫害忠良,却从来不说所谓的忠良,疯了一样反对皇上,欺负皇上,摁着皇上的脑袋逼皇上就范!”
“行了,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那批混蛋官不都已经滚蛋了吗?”朱厚照语气愈发缓和道:“新提拔上来的这些,你还是要注意团结的。”
“是,老奴遵旨。”刘瑾忙恭声应下。
“那你跟朕说说,你忙活了这两年,得罪了这么多人,为什么国库里还吊蛋精光呢?”朱厚照探着身子,审视着刘瑾。“是不是你能力不行啊?要不要还政给内阁?”
“是,老奴愚钝,不敢说自己有能力。”刘瑾心中咯噔一声,他就猜到皇帝会有这反应,好在跟焦芳秘议过后,他已经有了应对之策,便不慌不忙道:
“但要说还政给内阁就能让国库充盈起来,是打死老奴也不信的——这烂摊子谁留下的,不就是当年‘李公谋、刘公断、谢公尤侃侃’的无敌组合吗?现在三巨头只剩其一,怎么可能反而搞得好?”
“嗯……”朱厚照一听,他说得也很有道理,便不解问道:“那怎么会搞成这样子呢?祖宗的江山还是那座江山,为什么祖宗就能八伐漠北七下西洋,朕他么穷得只有八百两?!”
“老奴给皇上看一样东西,皇上就知道了。”刘瑾从袖中掏出了一张薄薄的禀帖,双手高高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