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介,你死了谁替朕管这一摊子啊?”主仆俩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终于捱到了所有大臣按流程奏事完毕。
刘瑾正准备高声宣布退朝,忽见一名负责朝仪秩序的监察御史飞奔至丹墀之下,扑通双膝跪地,双手高高举着一封文书,高声禀道:“启禀皇上!臣于承天门下拾得一封匿名信,事关重大,不敢擅专!”
“哦?”朱厚照顿时来了精神,坐直身子道:“念来听听。”
“皇上,万万使不得啊!”刘瑾顾不得朝仪,急切劝谏道:“朝廷奏报自有严格流程,即便有天大冤情不能上达,还可敲登闻鼓申诉!断不能纵容这股匿名投书之风啊!倘若人人效仿,朝廷纲纪岂不乱了套?”
朱厚照本就懒得深究,闻言觉得有理,便摆了摆手:“你说的是,这事儿就交给你处置吧。”
“是,老奴定秉公处置。”刘瑾忙高声应下,然后迫不及待转身道:“退朝!”
鸿胪寺官员便高声唱喏:“退朝!”
中和韶乐声中,百官跪地恭送皇帝。
李东阳等阁部大臣的脸上,都浮现出浓浓的忧色,皆知这下要出大事了……
待到皇帝离去,百官也开始按班次有序退朝。
刘瑾却留了下来,冷冷看着那监察御史。监察御史忍不住打了个寒噤,赶紧颤抖着登上层层台阶,呈上那封匿名信。
“这是什么人干的?”百官一边往外走,一边纷纷回头,看着刘瑾手中那封信,小声议论纷纷。
几位阁老也不例外……
“这真不是石淙所为?”李东阳低声追问杨廷和。
“我不知道,至少他没跟我商量过。”杨廷和皱眉道:“而且这也不是他的风格,堂堂石淙先生,还找不到个敢直接上疏的大臣吗?非得用这种藏头露尾的手法。”
“唉,确实。这种纯祸害人的法子,不像是他的行事。”李东阳点点头,便回头催促身后百官道:“大家都赶紧离开这个是非地。”
众人心说那不是没人敢越过你吗?
听首辅这样说,百官便纷纷加快了脚步,逃也似的朝午门方向行去……